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铩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暗紫墟焰在眼窝中微微收缩:“重螯,你我也是多年交情。
设身处地想一下,若是你我位置互换,你这般来到我的地盘,不让我动这个不让我碰那个,你让我怎么办?”
重螯沉默了一瞬,片刻后他抬起头,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铩渊,戮蝰,有些话我真不能。但我可以提醒你们一句。”
两人同时倾身。
重螯盯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就算是上师,也没资格知道他的身份。”
铩渊与戮蝰瞳孔骤缩,几乎在同一瞬猛地转头望向镜面中那个青年,心中剧烈震荡。
……
与此同时,周清眉头紧皱地抬头望着头顶的虚空。
重瞳之下,一切看似寻常,没有任何额外的禁制波动,但他心底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似乎某种更高级的禁制早已启动,正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上来具体缘由,若非要找个由头,大概是混沌灵印所携带的天然感知力在向他示警。
“看样子已经暴露了。”周清轻叹一声。
没想到这处死寂之地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好在此番来的只是一具分身,就算被抹杀,也不过是承受一次反噬。
他望向据点深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既然已被发现,这具分身大概率是逃不出去了,与其悄无声息地被抹掉,不如破罐子破摔,好歹也得探出雷池的位置和大致布防。
死也得死得有价值些。
他缓缓站直身子,刚要有所行动,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心翼翼的传音。
“冥子大人,我是渊蜚。这回真是缘分,我和重螯是来这儿做客的,没想到您也会出现在此处。
您上次让我们少在您面前露面,所以我这会儿藏在暗处,没敢现身。
您放心,就算您身上有那个帝族女修留下的神识印记之类的东西,她也察觉不到我。”
周清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也在这里,这都什么运气啊。
“大人莫要见怪,属下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若有需要,大人尽管吩咐。”
渊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心翼翼的讨好。
周清听到这里,心神忽然一动,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看来经过前几次的心理暗示,这两个家伙已彻底相信了他的身份。
种子计划算是真正生根了。
他面色不变,当即传音回去:“除了你和重螯,这里还有谁?”
不远处一片墟晶残骸的阴影中,渊蜚听到冥子大人的语气并未动怒,心中一喜。
悄悄探出半个身子朝周清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飞快回道:“还有铩渊和戮蝰。当然,对于您的身份,我们一个字都没透露,不过他们现在正通过镜面大阵看着您。”
周清眼睛微眯。
四尊墟皇,看来自己刚才的直觉没错,此地布置的禁制远比表面看上去要高明。
“不认识。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我需要炼化此地的雷池,进一步遮掩和压缩体内的墟气。”周清语气平淡道。
渊蜚听到“炼化雷池”四个字,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连忙道:“好,属下这就去跟他们,尽量不让其他族人打扰到您。您稍等。”
渊蜚传音后匆匆断开。
周清重新蹲下身,左右看了看这片死寂的星空,心头忽然浮起一种不清的荒诞感。
自己的分身蹲在墟烬族的据点外围,一个墟皇正跑去替自己清场,好让他安安稳稳地炼化雷池。
这事要是出去,谁会信。
……
与此同时,玄罡镇天阵内,周清本尊缓缓站起身,眼中亮起一抹精光。
他同步完分身传来的信息,满脸激动。
“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他转向三女,“你们先在此地等着,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沈寒漪与阎灵几乎同时开口。
沈寒漪的目光立刻转向阎灵。
阎灵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连忙抬手一点眉心,阿方与阿圆应声飞出,两个青铜人偶刚地便叽叽喳喳地吵开了。
“憋死了憋死了!姐你每次都是用到我们的时候才放出来,不用的时候就塞回去,我们又不是工具!”
阿方挥舞着歪扭的青铜长矛,方脑袋咣当咣当地晃着。
阿圆用圆脑袋拱了阿方一下:“我们本来就是工具。”
“你才是工具!我是伙伴!亲人!不可或缺的战力!”阿方反手一矛杆敲在阿圆脑袋上,发出一声脆亮的金属碰撞。
“都住嘴。”阎灵瞪了它们一眼,两个青铜人偶立刻收了声,却还在互相拿矛杆偷偷捅对方。
她转向沈寒漪,语气诚恳,“我的意思是,我有阿方和阿圆,可以帮上周兄的忙。”
周清笑了一声:“你们不用担心,或许这回我还真能顺利炼化那座雷池。”
沈寒漪看着周清眼中的神色,短暂沉吟后点了点头:“但这次去的是本尊,务必心。”
“放心,目前进不进还两呢。”
阎灵将阿方和阿圆往前一推:“周兄,把它们带上,以防万一。”
周清看着两个青铜人偶,点了点头,挥手将它们收入储物袋中。
识海里还搁着鲸子和无间业火镜,实在不方便让它们看见。
“好,多谢。”他朝阎灵点了点头,略一思忖,又抬手点向眉心。
四花聚顶无声绽放,分星门被他从识海中缓缓牵引而出,墨色金石的星门稳稳在星礁石上。
“这片死寂之地目前已知有四尊墟皇,为了安全起见,我先将星门布置好。”
他将一枚星核取出,递到沈寒漪手中,“你们别紧张,或许压根用不上,只是以防万一。”
沈寒漪接过星核握在掌心,点了点头。
“老爹,加油!”鹿瑶瑶依旧是那副乐观的模样,笑嗬嗬地朝他挥了挥拳头。
周清一笑,转身踏出玄罡镇天阵,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死寂之地疾掠而去。
而沈寒漪低头看向手中那枚启动分星门的星核,将其仔细收好后,心神一动。
四座五色禁制无声无息地在她周身展开,层层叠叠,每一层光幕流转的阵纹彼此交织又各自独立,从布阵到成型不过瞬息之间。
阎灵看着这一幕,短暂地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盯住沈寒漪,满眼难以置信。
“沈姐,你也掌握了一念成阵?”
沈寒漪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很奇怪吗?”
阎灵不由咽了口唾沫。
一念成阵,多少阵法师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门槛,怎么到了这对夫妻手里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看来,自己还是看了这位大姐,以后有的是秘密让自己好好挖一挖了。
……
“不行,这座雷池对我墟烬族意义重大,况且它本身还是一处诱饵!”
铩渊听完渊蜚的话,直接出声反对。
渊蜚转头看了一眼镜面中仍在静静等待的周清,压下性子,沉声道:
“铩渊,戮蝰,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对你们来,也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机缘?”戮蝰反倒沉默下来,暗红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再次望向镜面中那道年轻的身影。
重螯方才过,此人的身份连上师都没有资格知晓。
他还留意到,此人刚一出现在镜面中时,渊蜚脱口而出了一个“冥”字。
冥?
这个字在墟烬族中代表着什么,但凡到了墟皇这个层次,多少都隐约听过一些。
戮蝰猛地想起了什么,瞳孔中的墟焰剧烈收缩,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重螯。
重螯迎上他询问的目光,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铩渊仍在据理力争,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三人之间无声的交流:
“反正就是不行。这座雷池是我雷鸠之地引以为傲的屏障,倘若将来有人族大举进攻,这就是我们保命的底牌。一旦引爆,就算是太苍境也得给我脱一层皮再走!”
渊蜚刚要开口继续劝,戮蝰却抬手止住了他。
他已从重螯那里得到了答案,短暂思索后,转向铩渊,语气放缓了几分:
“铩渊,你如今也是天至尊初期巅峰,守着这座雷池研究了这么多年。我问你,你能将它炼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