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选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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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李肆一眼。

眼前的汉子虽然衣衫褴褛,但骨架极宽,肩膀厚实,尤其是那双露在破袖子外面的小臂,看起来像是有一把子力气。

“李大石......行了,拿着木牌去右边校场候着,等着下场试身手。”

书吏随手在一块桃木牌子上划了几笔,啪的一声扔在桌案上。

书吏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旋即扯开嗓子叫嚷下一个,连多问半句户籍的心思都没有。

“谢官爷赏饭,谢官爷!”

李肆一把抓起木牌,忙不迭地弯腰作揖。

他转过身走向右侧校场的瞬间,暗暗长舒了一口浊气,只觉后背的内衬早已被冷汗湿透。

不过,这第一关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考验在校场中央。

此时,空旷的场地上正摆放着一颗加急送来的充气足球。

选拔的规矩极为简单粗暴,十人一组,两两对抗争抢地上的足球,不仅要将球控在脚下,还要硬顶着三名身强体壮的衙役的野蛮冲撞,将球踢入三十步外用两根白木搭建的球门之内。

前几组上场的流民和汉子,根本不懂得如何用脚去控驭这种轻飘圆滚的足球。

足球在他们脚下乱窜,甚至有人一脚踩在球上,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更有人在面对衙役手持包着棉布的木盾凶狠冲撞时,当场被撞得吐血倒地,哭爹喊娘地被抬了下去。

高台之上的顾言看得连连皱眉,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帮农汉,空有一身死力气,下盘虚浮,动作僵硬,连球都碰不利索,如何能上场与其他地方的队伍抗衡?”

顾言放下茶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眼中满是焦虑与失望,若是青林县只能挑出这等货色,休说去京城争夺天下第一,只怕到了州府争霸赛上,第一轮便要被其他州县打得落花流水。

“第七组,丁字号,李大石等十人,下场!”

场边传令的衙役一声尖啸,打破了顾言的沉思。

李肆将手中的木牌塞入怀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着沉稳的大步走入了泥泞的校场。

他的目光在其余九人身上飞快扫过。

五个是本地的农户,身材矮壮结实。

还有四个是流民,战战兢兢如同惊弓之鸟。

“咚!”

随着一声沉闷的锣响,场边的教头猛地将那颗足球大力踢入场地中央。

“抢啊!”

五名农户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猪,发了一声喊,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朝着足球扑了过去。

那几名流民更是慌不择路地乱撞。

李肆却没有盲目向前冲。

他微微压低重心,双手在身体两侧微张以保持平衡,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足球在泥地里反弹的轨迹。

方才在场边观察了半个时辰,他早已将这足球受力后的弹跳特性摸得七七八八。

一名农户抢先一脚踢在足球侧面,然而用力过猛,足球呼啸着脱离了他的控制,直接朝着侧方斜飞而出。

“这球是老子的!”

斜刺里,一名身材魁梧的凶悍衙役狂吼一声,带着凌厉的风声,用厚重的肩膀狠狠朝着足球落点撞了过来。

按照常理,寻常农汉面对这等凶狠的扑击,必定会本能地后退闪避。

然而李肆却不退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