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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燕被二婶这么一问，脸上那层红晕一下子漫到了耳根，嘴上却还硬撑着：。
“二婶，你说什么呢，我真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刘桂芳把手里那根线头接好了，直起腰来，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行了行了，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你眼睛都快长到你孙姨身上了。”
孙晓燕被说破了心思，低着头不吭声了，可那嘴角的弯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桂芳笑了笑，没再逗她，朝孙晓丽那边努了努嘴：“去吧，她这会儿手头不忙。”
孙晓燕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挪了过去，站在孙晓丽那台纺车旁边。
孙晓丽正低头干活，余光瞥见旁边站了个人，抬头一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笑来。
“晓燕？你怎么来了？”
孙晓燕看着孙晓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我过来看看我二婶，顺道过来看看您。”
孙晓丽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往刘桂芳那边瞟了一眼。
见她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她把身子往孙晓燕这边侧了侧，压低嗓子说。
“你是来打听我家老大的事吧？”
孙晓燕脸上红了一层，没接话，可那意思已经明摆着了。
孙晓丽笑了笑，把声音又压低了些。
“我那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姑娘。
张明那孩子闷，心里有数嘴上不说。
你要是愿意，回头我跟他说说，让他主动约你出来转转，你看行不行？”
孙晓燕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孙姨，我就是想知道他.....他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
孙晓丽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他要是没意思，那天能陪你坐那么半天？
他那人要是看不上谁，早找个借口溜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孙晓燕听了这话，脸上那层红晕一下子漫到了耳根，可那嘴角的弯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孙姨，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跑了。
刘桂芳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等孙晓燕走远了，才凑过来拿胳膊肘捅了捅孙晓丽。
“你家张明跟我那侄女，有戏？”
孙晓丽笑着点了点头：“我看有戏。那姑娘不错，稳当，不矫情。”
刘桂芳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回头成了，咱们两家可就是亲家了。”
孙晓丽笑着瞪了她一眼：“你急什么，还得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思呢。”
晚上下班回家，孙晓丽把这事跟张明说了。
张明正坐在桌边喝茶，听完愣了一下：“孙晓燕今天去找您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人家姑娘上心了，你倒是给个准话。你觉得行不行？”
张明端着茶缸想了想，才说：“人看着是不错。不过妈，这事我得再想想。”
孙晓丽瞪了他一眼：“想什么想？人家姑娘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
张明笑了笑，没接话，可那心里头已经在盘算着了。
他倒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这事来得太快，前两天才见了一面，如今就要定下来，总得再处处看看。
可他也知道，这年月相亲就是这样，见一面觉得行就往下走，没人有工夫谈个一年半载的。
他想了想，把茶缸搁下来：“行，那您跟她说，星期天我约她出来转转。”
孙晓丽听了，脸上立马笑开了：“这才像句话。我明天上班就跟她说。”
张明跟孙晓丽说完话，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口茶，心里盘算着星期天带孙晓燕去哪儿转转。
可想着想着，他的念头又拐到了别处——说起来他也好长时间没去黑市了。
前阵子光顾着忙活村里和街道办的事，黑市那边什么行情，他还真没怎么留心。
偶尔听人念叨两句，说棒子面涨到多少多少了，白面又贵了多少。
可具体成什么样，他心里也没个准数。
正好今晚没事，去转转看看，顺便摸摸底。
他打定了主意，便起身往外走。
临走的时候，他跟孙晓丽说了一声：“妈，我先回对门了。”
孙晓丽正收拾灶台，头也没抬：“嗯，知道了。”
张明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回到95号院之后，张明就坐在那里，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此刻，中院易中海家，屋里黑着灯，易中海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昨天在孙晓燕家胡同口碰见她妈的事。
越想越觉得后怕，可后怕过了又觉得窝囊。
他易中海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被人家问一句就吓得手心冒汗，说出去都丢人。
可更让他堵心的是，看样子张明那小子居然真要跟孙晓燕成了。
他今天回来就打听了，听说女方那边对张明这边还挺满意的。
他听得心里跟猫抓似的。张
明那小子要是真成了亲，往后在院子里就更没人能压得住他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看着，得想个法子把这事搅黄了。
可他以往在院子外找到人家姑娘那里造谣傻柱那一套，用在张明身上肯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