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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太初的宋衡和魏元昊一样。”
“对，但比他们更深入。”
苏若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分析到关键节点时特有的郑重，“宋衡和魏元昊是已经成型的城主，他们的大道公理有自己的独立结构，轮回公理只是作为辅助循环嵌入进去。”
“陆寂不同，他还没突破道源的方向，他的沉寂法则还没有覆盖星域形成完整的天道。”
“如果天帝在帮助他突破的过程中，把轮回公理作为沉寂法则扩散的底层承载网络提供给他……”
“他的道源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长在轮回公理上面的。”
刘明的轮回盘转速在这一息提升了半个档次，识海中五条连接太初星域的法则主脉搏动加剧。
“这和在太初的做法有本质区别。”
“太初那边我是先让他们用上轮回的循环好处，然后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维护这套体系。”
“万法宗这边如果按你说的做法，陆寂的道源本身就是我的公理的延伸，从根上就是我的。”
“对。”
苏若确认了这个判断，“在太初，那些城主理论上可以在某一天选择切断轮回公理的接入回到独立状态，虽然代价很大但技术上可行。”
“但如果陆寂的道源是长在轮回公理上面的，他要想脱离就等于把自己的道基连根拔起，那就不是代价大的问题了，那是自杀。”
修炼室里安静了十几息。
刘明闭着眼睛感受着万象城多法则环境对轮回盘的滋养，多种法则频率在六道通道中被自然地分拣、吸纳和转化。
“苏若。”
“属下在。”
“帮我做一套方案。”
“什么方案？”
“如果陆寂来了万象城，我需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他看到足够的诚意和实力。”
“太初那边我用的是循环反哺的实际效果来说服那些城主，实打实地让他们感受到好处。”
“万法宗这边也一样，不能光靠嘴说，要让陆寂当场体验到轮回公理对沉寂法则的增幅。”
“明白，我开始推演最优接触方案。”
刘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太初神朝五座城已经到手，万法宗的第一颗棋子正在路上。
两个势力加起来一千六百个星域，他才吃了五个，路还很长。
但方向已经确定了。
不在太初继续扩张引起天渊和应空的警觉，转而去万法宗开辟第二战场。
两边同时经营，互为掩护。
等到两边加起来凑够五十个星域的那一天，道源后期的大门就会自动打开。
到那时候，无论是天渊、应空，还是万法宗的三位老祖，想要阻止他都来不及了。
“对了，苏若。”
刘明在即将进入深层修炼之前补了一句。
“天帝请说。”
“万法宗的共享法则网络，你能分析出它的底层架构吗？”
苏若停了三息才回答。
“需要更多数据，目前只从万象城的环境中采集到了网络的表层频率，深层架构需要接触到某个宗门内部的网络节点才能分析。”
“归墟宗。”
“是的，如果天帝能进入归墟宗的法则网络内部，哪怕一次，我就能借助晶卡网络，把整个共享网络的底层逻辑解构出来。”
“到时候不仅能帮陆寂突破，还能为后续批量接入万法宗的其他宗门星域打下基础。”
刘明闭上眼睛，轮回盘的转速稳定在一个高效吸纳的频率上。
五天。
等陆寂来。
如果他不来，就去归墟宗找他。
无论哪种情况，万法宗的第一颗种子都会在十天之内落地生根。
……
五天后。
万法阁总部的接待厅里，周弈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坐在角落里，折扇搁在桌上没有拿起来过。
他在等人。
从三天前归墟宗那边回了讯息说陆寂宗主愿意出关前来万象城，到现在他已经等了整两天。
跨域传送通道从归墟宗到万象城正常只需要大半天，陆寂比预计时间晚了整整一天半。
“掌事，还等吗？”周弈手下一个界主初期的小助手凑过来问了一句。
“等。”
周弈把凉茶推开又要了一壶热的，“陆寂这个人出关之后不会直接来万象城，他会先在归墟宗周围的荒域里走一圈，把闭关期间积累的沉寂法则余波散掉。”
“不散掉的话，他一进万象城就会影响周围的修者。”
“沉寂法则影响这么大？”
“十七个纪元的闭关积累你觉得呢。”
周弈给自己倒了杯新茶吹了吹，“他上一次来万象城的时候，走过一条街，那条街上的修者全部进入了强制冥想状态，足两个时辰才恢复过来。”
“之后万象城的调和塔，专门给他做了一个特殊的法则压制协议，只要他进城就自动激活。”
小助手咂了咂嘴退到了一边。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万法阁总部大门外的法则感知阵，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种嗡鸣不是警报，更像是一声叹息。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法则感知阵的频率在逐渐降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走它运转的活力。
“来了。”
周弈站起身整了整制服快步往大门方向走。
万法阁总部大门外的广场上，行人在变少。
不是他们主动离开，而是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下来，再慢，再慢，有几个法则修为较低的圣人级修者，直接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睛睁着但瞳孔失去了焦距。
沉寂法则的被动影响。
虽然万象城调和塔的压制协议已经启动，把这种影响削弱了九成以上，但残余的一成对低阶修者来说依然够受的了。
周弈站在大门口往广场尽头看去。
一个人影正从跨域传送阵的方向走过来。
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修为不够导致步伐沉重，而是他走路的节奏本身，就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放慢，每一步落地之间的间隔精确得让人发怵。
陆寂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上下的面相，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没有任何法器饰物。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刻意压制，是长期处于沉寂状态之后，面部肌肉已经忘记了如何做出表情。
周弈迎上去的时候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但当他走到距离陆寂十丈的范围内时，他的脚步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放缓。
那种沉寂法则的被动气场就像一层看不见的水，走进去之后所有动作都会被拖慢。
“陆寂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