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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弈说完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孙悟空坐在椅子上把剩下的茶喝完了，砸了嘴站起来。
“天帝，俺总算听明白了。”
“听明白什么？”
“您在太初吃了五座城，现在来万法宗想吃宗门。”
“都说了不是吃。”
“好，合作合作。”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往外走，“反正到最后都是别人心甘情愿把家底子掏出来喂您。”
“这叫互利共赢。”
“得了吧天帝，您这种互利共赢在外面有个更通俗的说法。”
“什么说法？”
“养蛊。”
刘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住处钥匙跟着往外走。
苏若在后台做了一条战略标注，万法宗渗透计划启动，代号归一。
……
第二天下午，周弈准时出现在了访客院落。
刘明住的甲级院落和折柳城甲级客院的规格差不多，法则浓度大约在五十倍左右，在万象城里算中上水准。
周弈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布包里鼓鼓囊囊塞了一叠玉简。
孙悟空正在院子里打拳，看到周弈来了收个势，往树下一蹲继续啃他从万象城街上买的法则果。
“刘先生，名单到了。”
周弈把布包放到石桌上打开，十二枚玉简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十二个？”
“我初筛了三十多个，最后按照您说的三个标准，迫切程度、法则兼容度和性格特点筛到了十二个。”
周弈在石桌对面坐下来，从十二枚玉简里抽出三枚放到刘明面前。
“这三个是我最推荐的，其余九个是备选。”
刘明拿起第一枚玉简注入神识扫了一遍。
“清虚宗主李沉舟，道君巅峰，主修净化法则，卡关十四个纪元。”
“宗门位置在万法宗北部边缘的第七百三十二号星域，与太初神朝第八重天域相邻。”
“性格特点：谨慎、内敛、不善社交，常年闭关不问宗务。”
周弈在旁边补充了几句，“李沉舟这个人在万法宗里存在感极低，他的清虚宗排名常年在六百名开外。”
“宗门人口不到两千万，产出的法则贡献度每年都是倒数。”
“但他的净化法则品质极高，在万法阁的评估体系里属于甲级上等。”
“只是因为净化法则本身太过温和被动，缺乏主动扩张的攻击性，所以一直突破不了。”
刘明把这枚玉简放到一边，拿起第二枚。
“赤焰宗宗主燕横，道君巅峰，主修焚灭法则，卡关八个纪元。”
“宗门位置在万法宗中部的第四百一十五号星域，周围聚集了十几个火系法则宗门。”
“性格特点：暴躁、直接、好胜心强，每三百年就要跟邻近宗门的宗主约架一次。”
周弈摇了摇扇子，“燕横和李沉舟完全相反，他是万法宗里的刺头，总部都拿他没办法。”
“焚灭法则的攻击性极强，但后劲不足，他每次打到临界点就后继乏力，气得砸了自己宗门三座大殿也没用。”
“八个纪元卡关对于一个暴脾气来说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刘明放下第二枚拿起第三枚。
“归墟宗宗主陆寂，道君巅峰，主修沉寂法则，卡关十七个纪元。”
“宗门位置在万法宗最外围的第七百九十八号星域，紧邻幽冥天势力范围。”
看到最后这一条信息的时候，刘明的手指在玉简上多停了两息。
周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对，归墟宗紧邻幽冥天，是万法宗最外围的前线宗门之一。”
“陆寂这个人非常特殊，他的沉寂法则和幽冥天的终结法则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性，但本质完全不同。”
“沉寂是暂停，不是结束。”
“幽冥天吞噬了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但陆寂的沉寂只是让一切停下来，等待重新开始。”
刘明看着玉简里陆寂的信息描述，他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
等待重新开始。
沉寂法则的核心是等待重新开始。
轮回法则的核心是终结后重新开始。
两者之间的兼容度不是高，是极高。
“这三个人你最推荐哪个？”
刘明把三枚玉简并排放在桌上问周弈。
周弈的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如果从安全角度出发我推荐李沉舟，他宗门偏远、性格低调、存在感几乎为零，您帮他突破之后不会引起任何关注。”
“如果从效率角度出发我推荐燕横，他求突破求得发疯，只要您露一手他立刻什么条件都答应。”
“如果从战略角度出发。”
周弈停了一息，看着刘明。
“我推荐陆寂。”
“为什么？”
“三个原因”，周弈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归墟宗位置特殊，紧邻幽冥天势力范围，万法宗总部对那片区域的监控力度反而最弱，因为没有哪个老祖愿意把自己的法则探针伸到幽冥天眼皮底下去。”
“第二，陆寂卡关十七个纪元，这个时长在万法宗里排进了前三十，他对突破的渴望已经不是迫切，是绝望。”
“绝望的人比疯狂的人更容易控制，因为疯狂的人还有理智残留会讨价还价，绝望的人只要你给他一线光他就会把全部身家性命押上去。”
“第三。”
周弈的折扇在第三根手指上点了一下，“沉寂法则和轮回法则的兼容度我估测超过百分之九十。”
这是周奕根据之前在太初神朝，道君修为的刘明录入法则图谱所猜测的！
“百分之九十七点一。”
苏若在刘明的识海中给出了精确数字。
刘明没有把这个数据说出来，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周弈答案了。
“看来比我估计的还高。”
周弈笑着收起折扇，“那刘先生的选择是？”
刘明把三枚玉简都收进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