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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9章 商队出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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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浅的地方也走不了,老远就得绕路。

水深刚好呢?里面杂七杂八的一大堆,若不是船体坚固,早就散架了。

所以,探水根本目的并不是测定深浅。

一根长绳,绳头绑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扔下去,绳子松松地往下走,走到某处忽然一顿,手感不对,那就是撞上了什么:撞在泥上是闷的,撞在石头上是脆的,撞在有阻拦的空的地方,绳子会拐一个弯,往下多走一截。

拐弯的地方,底下是空的。

空的可能是坑洞,可能是树枝之间的间隙,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碰到空,船也要绕。

“空的地方,多半有东西。”断耳说,“水退了它们进去,水涨了它们不出来。”

他是比丘族。

比丘族在部落,大部分负责灵田改造、绿化、风水等等方面。

像他这种指挥商船还擅长探测统筹的比丘,并不多见。所以,三艘船上,出现一个脑袋蜡黄的光头,就格外的显眼,倒也算别样的方便他指挥了。

......

雾是第三天起的。

起初只是一层白,贴着水面,看得见船头,看不见船尾。

到了午后,白就厚了,厚到看不见对面的船舷。

船上立刻改了规矩。

第一,号子改成梆子。

号子是人喊的,雾里人喊会散。这雾虽然不是混季的大雾,会吞声音;但却是萧条的大雾,会削弱声音。

而梆子不会。

梆子一下一下敲,敲三下是“跟着”,敲两下是“停”,敲一下长的是“收桨”。

三艘船各有一只梆子,梆子用干硬的老木,敲起来实,能穿雾。

老木有特别的生机和魔性,法师拿它做法杖,这里拿来“雾敲“,虽有点暴殄天物,倒也算一种解决。

第二,灯都点上。灯不是照路的,是给人看的,给鱼看的。

灯挂在船尾,一盏,不高不低,正好在雾里能看见一团黄。

族人看着心安。

那些长着人脸的游影则也大多不会自讨没趣。

第三,谁也不许喊人。

雾里一喊,声音会拐,拐到别处去,让人以为你在左边,其实你在右边。

有人掉下去,也不喊,只敲梆子,敲得急。

第四,不许看水里。

这条是断耳立的,立得最硬。

“雾里水面上会现东西。”他说,“你看见像个人,别去捞。你看见像条船,别去靠。你看见像你家里人,更别去。”

“为什么?”

“水面上不会有你家里人。”

连“雾灯”都不怕的东西,足以威胁到大部分族人,一旦触发对方逻辑,那很可能会导致整艘船丧命。

雾灯是什么?

是部落从早期的篝火、图腾火、灯塔...一路走过来的驱邪手段发展而来。

是黎木亲自牵头研发的东西,为的,就是下一个混季,不再不明不白死那么多人。

连这种雾灯都可以无视的邪祟,尽量少接触,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几天速度注定上不来,一天走不到四十里。

第四天午后,雾薄了一点。

头船擦过一棵巨木的时候,断耳忽然抬手,让船停。

他指着树干。

离水面一丈多高的地方,树皮上有一道刻痕。

不是新刻的,也不是刀刻的,像是拿什么硬东西一下一下凿出来的,凿得很深,边缘被水泡得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