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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部落来说是个好消息。
对草地来说则不是好消息。
部落门口的水位下去这么多,则涨水会降低到十几二十米,大坝作用将重新体现,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跟打仗一样的。
可草地不同,哪里水位降得太低,到时候,深度也就几米的样子,流动性大幅降低,最容易滋生垢物。
且水压和流速对晶体成长有一定压制效果,也最容易出现“晶体爆发”。
如果不能留在草地高地上,离水面太近的话,该迁徙还是要迁徙。
魔物牛头人大举南下之后,一部分牛头人部落也因为战争,彻底被打崩,没有足够的士兵守住草地草场,被迫离开草地,开始向南迁徙。
为啥不向北?
换个说法。
你见过哪个族群带着老弱病残往更深处钻的?
牛头人走到第三天,母牛不肯走了。
母牛站在水里,四条腿绷着,怎么打都不动。断角回头看了一眼,说:卸袋。
六袋种粮卸下来,分给六个人扛。
母牛身上空了,才肯挪步。
那天傍晚,他们在一处高地上歇脚。
高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草和一堆别人留下的灰。
有人问断角:种粮泡了水,还能种吗?
断角把一袋种粮解开来,抓了一把,摊在手心看。
粮粒发胀,皮上有霉点。
“种不活。”他说,“但能吃。”
“那明年呢?”
“明年再找。”
他抓了一把发胀的粮粒,塞进嘴里嚼。
嚼得很慢,嚼完,把剩下的袋子重新扎紧,抱在怀里,像抱崽。
......
水上也有市场。
市场不在岸上,在浮台上。
浮台是三张筏并起来的,用绳子拴在一棵大树的腰上,树是活的,拴得住。
筏上铺板,板上摆货,货就三样:鱼、柴、盐。
鱼是刚扎的,还跳。
柴是泡过水的,湿,卖得贱。
盐最贵,一小包能换五条鱼,或者一捆柴加两只手。
来换东西的,都蹲在筏边上,脚垂在水里。
蹲着谈,不站着谈,站着晃,筏也晃。
谈价钱不用嘴,用手。
这时候。
也是林中,为数不多,各个异族“互市”的时候。
躲不了、打不了、活不了,都是被逼的。
哪怕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可大家都是一叶扁舟,就像大海中偶然相遇的两艘小船,无能为力。
一个哥布林伸出三根指,摊开手掌,掌心朝上。
意思是三。
对方伸出两根,掌心朝下。
意思是两,而且不讲价。
哥布林收回一根,剩两根,掌心翻过来朝上。
两,但要多给一点。
对方点头。
一桩买卖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