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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
让楚奕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掌灯女官。”
“为什么比皇后知道得多?”
谢云枝笑了一下。
“郡公。”
“您不会真以为。”
“她只是掌灯女官吧?”
楚奕没说话。
“她进宫之前。”
“就是右莲的人。”
屋内。
瞬间死寂。
纳兰千泷也愣住了。
“沈含章是右莲?”
“嗯。”
谢云枝点头。
“而且很早。”
“早到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楚奕终于坐直。
这一下。
事情又完全不同。
沈含章。
不是皇后偶然卷进旧网后才使用的人。
而是右莲旧人。
后来进入宫中。
成为皇后身边最亲近的女官之一。
如果是这样。
那皇后为什么知道更替册。
为什么能接触无名册。
为什么先太傅会从宫里得到东西。
全部有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中间人。
——沈含章。
“她替谁做事?”
楚奕问。
“最开始?”
“对。”
“不知道。”
谢云枝道。
“我只知道她早年就在右线。”
“但右莲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组织。”
“军中。”
“官府。”
“粮运。”
“宫里。”
“都有不同线。”
“她属于哪一支。”
“我没问过。”
“后来呢?”
“后来……”
谢云枝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她不想做了。”
又一个想下桌的人。
楚奕现在听见这句话。
已经不觉得意外。
“什么时候?”
“皇后死之前。”
“具体。”
“十一年前开始。”
谢云枝道。
“那几年。”
“她越来越少跟外面联系。”
“也几次让我离开先生。”
楚奕抓住重点。
“她认识先生?”
“当然。”
谢云枝笑了笑。
“先生最早能接触右莲。”
“就是她引的路。”
纳兰千泷眼神瞬间冷下来。
“所以先生也是她的人?”
“不。”
谢云枝摇头。
“这两个人从来不是上下级。”
“更像……”
她想了一下。
“互相利用。”
“先生想从右边接左线。”
“沈含章想借先生查右边。”
楚奕听明白了。
“所以先生一开始就是从沈含章那里。”
“知道旧网出问题。”
“对。”
“那曹胜虎呢?”
“曹胜虎不信先生。”
谢云枝道。
“但他应该信沈含章。”
楚奕皱眉。
“他们见过?”
“我不知道。”
“可如果没见过。”
“曹胜虎为什么会知道那种灯油?”
屋里再次安静。
这才是关键。
曹胜虎。
一个洛阳漕帮帮主。
怎么会知道凤仪宫书房使用的特殊灯油?
唯一解释。
就是有人告诉过他。
那个人。
极可能正是沈含章。
也就是说。
曹胜虎十九年前留下无名册时。
真正想找的那个人……
或许从一开始。
就是沈含章。
纳兰千泷猛地抬头。
“等等。”
“如果曹叔要找的是她。”
“为什么无名册进宫以后。”
“回的是‘灯已见,人未死’?”
楚奕也看向谢云枝。
谢云枝没有马上回答。
良久。
她才道:
“因为曹胜虎找的。”
“可能不是沈含章。”
“什么意思?”
谢云枝抬眼。
“沈含章只是灯。”
“不是人。”
屋里。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灯。
人。
曹胜虎留下的话。
从头到尾。
可能就有两层。
第二种灯油。
由沈含章掌握。
她是“灯”。
可真正要找到的那个人。
是灯照出无名册之后。
才会出现的——
“人”。
楚奕缓缓开口。
“所以沈含章看过无名册。”
“但无名册真正要交的人。”
“另有其人。”
“对。”
谢云枝点头。
“至少先生后来是这么判断的。”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沈含章知道吗?”
“应该知道。”
“为什么?”
“因为第二封回信。”
谢云枝道。
“先生问过。”
“曹胜虎到底在等谁。”
“对方没有回答名字。”
“只回了两个字。”
楚奕盯着她。
“什么?”
“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