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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走到这里了。”
青铜门前，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
是一名中年男子。
面容苍白，左侧脸颊上，留着一道贯穿眉骨的伤口。
伤口深处，没有血肉。
只有微弱的光芒。
孙六停在石阶尽头。
“你是守关者？”
男子点头。
“归墟殿守门人，幽衡。”
他的目光，从孙六身上扫过。
没有威压，也没有刻意试探，却让孙六生出一种被看透根基的感觉。
随后停在玄黄如意金箍棒上。
“手持圣器，圣级血脉。”
“难怪能走到这里。”
孙六没有接话。
火眼金睛之下，他竟然无法彻底看清对方。
幽衡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光芒。
那些光芒并不强烈，却让附近所有力量，都在按照某种固定的方式运转。
哪怕是一缕雾气，也无法偏离。
这让孙六想起了千龙始祖。
但又明显不同。
始祖们拥有更多神力，却没有这种改变周围力量运行方式的能力。
幽衡看出了他的疑惑。
“不必试探。”
“我生前走过神境，如今只剩一缕守门的残念。”
孙六眼神微凝。
真正跨入过神境的存在！
孙六握着玄黄如意金箍棒的手，缓缓收紧。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只剩残念，便心生轻视。
一路走来，那些没有完整血肉的守关者，依旧有各自难缠的手段。
而眼前这人，对力量的理解，显然远在普通半神之上。
孙六取出一滴清魂灵液，提前炼化。
鎏魂晶悬在眉心附近。
通天神镜，则藏在身后。
所有准备做完，他才再次抬头。
幽衡静静等着，没有催促。
这让孙六心中稍定。
至少眼前这一关，有明确的规则。
对方若真想凭着过去的境界直接杀人，也不必等他准备。
即便只是一缕残念，也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幽衡站起身。
身后的青铜门上，缓缓亮起九道纹路。
“第一百层，留在这里的力量，自有界限。”
“接下我三次出手，并熄灭门前的黑灯，你便可以入内。”
孙六看向门边。
那里，果然放着一盏黑色石灯。
灯芯之中，没有火焰。
只有一缕不断挣扎的黑气。
与蚀界钉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孙六握紧金箍棒。
“来。”
幽衡抬起一根手指。
没有滔天声势。
一道细细的灰光，便已经来到孙六面前。
孙六举棍迎击。
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灰光没有被击散。
而是顺着棍身滑过，直接撞在胸口！
砰！
孙六倒退数步。
胸前金色纹路，接连亮起。
那道灰光看似细小，却将周围力量压在了一点。
就连金箍棒上的玄黄镇界，也只是让它略微偏移。
“第一击。”
幽衡声音平静。
第二次出手，随之而来。
这一次，他张开手掌。
孙六脚下的石阶，忽然像是变成了一条河。
明明没有移动。
身躯却在不断远离青铜门。
孙六眼中金光大盛。
空间！
对方改变了这段石阶之间的距离。
他当即祭出通天神镜。
镜中映出青铜门。
镜外的金箍棒，则重重落在脚下。
玄黄镇界稳住附近空间。
通天神镜寻找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