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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上品神器同时催动，终于让不断倒退的身形停住。
孙六一步跨出。
重新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
额头之上，已经出现细汗。
孙六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那段被拉长的石阶，此刻已经恢复原样。
地面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破坏的痕迹。
他忽然明白，这种交手与之前的厮杀，有着根本区别。
对方未必比他调动了更多力量。
却能让他必须付出数倍的消耗，才能摆脱。
若是真正的神境强者亲自出手，这种变化只会更加完整。
孙六将呼吸缓缓平复。
击败五大始祖之后，心中残存的那一点轻松，也彻底消失。
如今的自己，在半神之中或许已经很强。
但修炼这条路，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幽衡微微点头。
“最后一次。”
他没有再抬手。
只是看向孙六。
孙六眼前的青铜门，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
一座仿佛只存在永恒之中的神山。
山峰崩裂，灵木焚毁。
他熟悉的一切，都在黑暗之中化为灰烬。
孙六神色一沉。
下一刻，却将双眼缓缓闭上。
鎏魂晶在眉心散发光芒。
清魂灵液化开，流过神魂。
那些景象依旧真实。
但它们无法解释，他手中为何还握着金箍棒，脚下为何还踏着归墟殿的石阶。
孙六没有去追逐幻象之中的敌人。
而是运转九转玄功，将侵入神魂的灰色力量，一缕缕找出。
片刻之后。
他睁开双眼。
神山消失。
青铜门，重新回到眼前。
幽衡没有继续出手。
孙六则转身走向黑灯。
吞天之力包裹灯芯，将那缕黑气缓缓牵出。
净化之力紧随其后。
黑气剧烈挣扎。
石灯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放我出去，我能让你成神！”
孙六手指没有停顿。
金光收拢。
人脸发出尖叫，最终被彻底磨灭。
黑灯熄灭。
青铜门上的九道纹路，顿时全部亮起。
幽衡看着孙六，眼中终于多了一丝不同的神情。
“你修炼的功法，很特殊。”
孙六收回手。
“门后是什么？”
“真正的幽冥之地，一个再也没有人能够到达的地方。”
幽衡停顿片刻。
“也是我们最后守住的地方。”
他伸出手。
一枚古老的石印，出现在掌心。
“第一百层的奖励，归墟印。可开启幽冥之地外围部分禁制，但无法触及核心封印。”
“还有一池凝神泉，你可入内取用。”
孙六接过石印。
没有立刻迈步。
“有人告诉我，不要打开所有封印。”
幽衡沉默了一瞬。
随后，看向门后深处。
“它还记得。”
“记住这句话。无论你在里面听见谁的声音，都不要轻易相信。”
孙六缓缓点头。
青铜门在两人面前，彻底打开。
……
同一时刻。
永恒神碑之上，金色光芒贯穿天穹。
孙六名字之后的数字，终于定格。
第一百层！
神山前，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万道猛地抬头。
只见神碑最上方，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古老印记，正在缓缓成形。
仿佛沉寂无数年的某道门户。
终于，再次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