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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缺把手指头重新敲起来，“到了再说。玲珑肯定吓坏了，她那个脾气，要不是真没辙了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春熙路旁边一条巷子里，陆玲珑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了一圈，手里攥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看见张一缺从车上下来，她往前跑了两步，声音都在抖：“张一缺！我哥他……”
“进屋说。”
张一缺没在街面上问，推着她往里走，“房间在几楼？”
“六楼。”
进了房间，陆玲珑把手机递过来：“我哥最后那条通话记录，打了四十三秒。但我听我爷爷说，接通之后我哥就问了一声‘喂’，然后就没声了，过了大概半分钟电话才挂断。我爷爷在那边‘喂’了半天没人应。”
张一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又递回去：“你哥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比如被人跟踪、收到奇怪的消息、或者接了什么不认识的活儿？”
陆玲珑摇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翻他朋友圈，大前天发了一张照片，在宽窄巷子那边拍的，配文就一个字，‘忙’。我哥平时发朋友圈最少打十个字，他打一个字的时候说明他忙得脚不沾地，连打字都嫌烦。”
“宽窄巷子。”
张一缺重复了一遍，看了沈九渊一眼。
沈九渊会意，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四川话，挂了之后说：“我让人调那一片的监控。宽窄巷子周边我们有几个摄像头能看到，虽然不是官方的，但够用了。”
张一缺点了点头，在房间的小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想了几秒，抬起来看陆玲珑：“玲珑，你哥出事之前有没有接过什么委托？圈子里的事，谁找他帮忙之类的？”
陆玲珑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他前两天提过一嘴，说有个外地来的老板托他找一样东西，说是从四川这边流出去的，具体什么东西他没细说，就说‘东西不烫手但不好找’。我当时没当回事，他经常接这种活儿。”
“外地来的老板？哪儿的？”
“他没说。但他说那个老板姓周，口音听着像北方人。”
张一缺扭头看张灵玉：“姓周。北方口音。找东西。在成都这边流出去的。”
张灵玉想了想：“范围太大了。北方口音多了去了。”
“但能托到陆琳头上的人不多。”
张一缺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陆琳不是谁的单子都接。他挑人，不靠谱的不接。这个姓周的老板能让他点头，要么是有中间人担保，要么是这事儿本身让陆琳觉得有意思。”
他站定了，转头看沈九渊：“沈会长，成都地面上，你认识的人多。姓周的外地老板，最近在成都活动的，有印象吗？”
沈九渊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姓周的……北方口音……最近在成都捞东西的外地人倒是有一拨，领头的姓不姓周我不确定，但他们在宽窄巷子附近租了个院子，说是做古玩生意，但底下人看着不像正经做买卖的。我的人盯过他们几天，没动手，因为人家也没惹到我头上。”
张一缺眼睛一亮：“那个院子在哪儿？”
“就在宽窄巷子西口出去那条街上，门面不大，后院挺深。”
张一缺拍了拍裤兜里的手机：“走。去看看。”
陆玲珑赶紧跟上来：“我也去！”
“你去什么？你去了还得我分心照顾你。”
“我又不用你照顾！”
张一缺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缓下来：“玲珑，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跟你保证，今晚之前给你准信。你哥要是被人扣了，我把他带回来。你哥要是自己藏起来了，我把他找出来。你去了反而添乱，听话。”
陆玲珑咬着嘴唇瞪了他两秒，一屁股坐回床上，把脸别开了。
张一缺没再说什么，带着张灵玉和马仙洪出了房间。
沈九渊走在前头带路，边走边打电话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