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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缺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跟沈九渊握着手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念叨“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该给的价一分不能少”。
他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我接个电话。”
他把手从沈九渊那儿抽回来，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来，“玲珑？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张一缺听了两句脸上的笑就没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脊背一点点绷直了，嘴角那条翘着的线慢慢拉平，最后抿成一条往下压的硬杠。
手机贴在他耳朵上，他另一只手垂在裤缝旁边，手指头慢慢攥成了拳头。
“你慢点说。什么叫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沈九渊在那边本来还在揉手腕，听见这个语气变化，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马仙洪一眼，马仙洪已经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转身朝张一缺那边走了两步，被张灵玉伸手拦了一下。
张灵玉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马仙洪读出了口型：“等会儿。”
张一缺还在听电话，嗯了几声，中间插了一句：“最后一个电话打给陆瑾老爷子？老爷子怎么说？”
他听完对面的话，眉头拧得更紧了：“就问了一声电话就挂了？老爷子没再打回去？……关机了？一直关机到现在？”
马仙洪凑到张灵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陆琳？陆瑾老爷子的孙子？”
张灵玉点了点头，表情也沉下来了：“玲珑的哥哥。陆家这一辈最稳的一个，从来不惹事，办事也周到。他要是突然失联，肯定是出事了。”
张一缺对着电话说了句“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儿？……行，我马上过去。你先别急，别自己出去乱找，等我到了再说”，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色黑得能滴墨。
“沈会长。”
沈九渊站直了：“出什么事了？”
“陆瑾老爷子的孙子陆琳失踪了。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他爷爷，只来得及问了一声‘喂’，电话就断了。之后再打就是关机。”
张一缺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陆玲珑在成都，她现在在春熙路那边一个酒店里等着。我得过去。”
沈九渊二话没说，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我送你们。我车就在巷子外面，熟路，比打车快。”
张一缺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行。谢了。”
四个人从茶舍后门出去，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沈九渊开车，灰夹克坐副驾驶，张一缺张灵玉马仙洪挤在后座。
车拐上主路的时候沈九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张一缺：“张道长，陆琳这人我听说过。陆家的长孙，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那个性子得罪不了人。”
张一缺靠在后座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陆琳办事比他妹妹稳当十倍，从来不跟人起冲突。他要出事，要么是被人盯上了陆家的什么东西，要么是撞见了不该看的事。”
马仙洪在旁边插嘴：“会不会跟东瀛那边有关？你在那边搞了那么大的事，人家报复不到你头上，转头找你朋友麻烦？”
张一缺没吭声，但敲膝盖的手指头停了一拍。
张灵玉接过话：“有可能。陆琳跟师兄关系不错，圈子里都知道。东瀛那边要真想恶心师兄，拿陆琳开刀是个选项。”
“先别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