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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玉把手机递过去,张一缺接起来,咽了鸡蛋,清了清嗓子:“喂?沈会长啊。这么早?吃早饭了没?哦吃了啊。我这边正吃油条呢。什么事您说。”
对面说了大约半分钟,张一缺没插嘴,就听着,偶尔嗯一声。
马仙洪凑过来想听,被张灵玉拽着胳膊拉回去了。
“行,明白了。”
张一缺终于开口了,“您想当面谈?可以啊。不过我现在没空,要回龙虎山了,你等我回龙虎山回来了再谈这个吧。”
说完,张一缺直接把电话挂了。
马仙洪嘴里的油条还没咽下去,眼睛已经瞪圆了:“你就这么挂了?人家好歹是个会长,你让人等回话就这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
张一缺把手机还给张灵玉,又拿起鸡蛋剥着,“我说了等我回来再谈,又没说不谈。他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还合作什么?”
张灵玉把手机收好,看了师兄一眼:“你连回去的票都没买呢,就跟人说回龙虎山。”
张一缺剥鸡蛋的手停了停,扭头看他:“那你现在买呗。”
张灵玉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翻购票软件。马仙洪凑过去看,两人对着屏幕划拉了半天,张灵玉眉头越皱越紧。
“高铁倒是有,中午十一点半有一趟到鹰潭的,二等座还剩三张。到了鹰潭还得转大巴上山,时间接不上的话可能得在鹰潭住一晚。”
“那就高铁。”
张一缺把剥好的鸡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大巴的事到了再说。”
马仙洪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也去龙虎山?”
张一缺理所当然地说,“师父电话里都问你了,你不去他老人家会生气的。”
“老天师要见我?”
马仙洪脸色变了变。
“你怕了?”
张一缺嘴角微微上扬。
……
马仙洪把油条往粥碗里一戳,油花溅出来两滴,他拿纸巾胡乱抹了,脸拉得老长:“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老天师我又不是没见过,在龙虎山脚下的时候,我还跟他老人家聊过两句呢。”
“聊什么了?”
张一缺来了兴趣。
“要你管?”
马仙洪十分傲娇的说道。
马仙洪越是不说,张一缺就越来劲。
他把粥碗往前一推,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马仙洪:“老马,你跟我师父聊什么了?说嘛。他老人家平时不怎么爱跟外人聊天的,你能跟他说上话,说明他对你印象不错啊。”
马仙洪嘴角抽了抽,端起碗喝了口粥,想用碗沿挡住脸。
张一缺脑袋跟着碗转了半圈,还是盯着他。
“就……聊了聊手艺上的事。”
马仙洪把碗放下,含糊其辞,“你师父跟我说炼器好啊,炼器的人手稳。然后就问我会不会修轮椅,他师弟也就是你师叔的轮椅用了十几年了,轮子那块松了,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响。”
张一缺一拍大腿:“那你修了没?”
“修了啊。不修能放我走吗?你师父把轮椅递给我的时候那眼神,我要是说不会修,他估计当场就得轮椅敲我。”
张灵玉在旁边听得嘴角微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三人收拾了东西退了房,老板娘追出来往马仙洪兜里塞了张名片,上面印着“航模维修·价格面议”,马仙洪嘴角抽着把名片揣了。
打车到高铁站,取票安检进站,一路顺畅。
张一缺过安检的时候编织袋又被拦下来了,三根骨笛摆在托盘里,安检员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笛子。工艺品。”
“能吹吗?”
“能,但我不太会。”
安检员将信将疑地放行了,张一缺走过去之后扭头跟张灵玉嘀咕:“你说她要是让我吹一个怎么办?”
“你会吹吗?”
“不会啊。我就知道往里吹气,吹出来什么调听天由命。”
“那你运气好。”
上了高铁,三人一排座,张一缺靠窗,张灵玉中间,马仙洪过道。
这回张一缺没趴窗户了,掏出手机开始翻地图,翻着翻着忽然坐直了:“灵玉,鹰潭到龙虎山的大巴,最晚一班几点?”
“四点半。”
“咱们到鹰潭几点?”
“两点四十。”
“那赶得上啊。四点半之前肯定能出站吧?”
张灵玉想了想:“出站快的话两点五十就能出去。大巴站离高铁站不远,走路十分钟。赶得上。”
“那就行。”
张一缺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位上,“我现在要给师父想三千字检查。你们俩帮我想想。”
马仙洪正在喝水,差点呛着:“你自己写检查让我们帮你想?”
“你们也有份啊。师父说的是‘行为欠妥需自省’,我自省了,你们也得自省嘛。”
“我自省什么?我又不是你师父的徒弟!”
“你跟我一起掀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