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酒楼偶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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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他比往常拘谨些。”阿欢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几分,“昨日陈夫人在程家问起我了?”

“她同我娘说了好一会儿,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周景彦道,“当时我还没往陈公子身上想,今日见到他才明白过来。”

阿欢听完并不怎么在意:“有意便有意吧。爹娘早就说过还要留我两年,如今不管哪家来问,他们都不会急着应下,我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周景彦,忍不住笑道:“倒是四哥哥,你这几日天天往我的书局跑,不就是为了躲三婶娘吗?如今怎么还看起我的热闹来了?”

“我是真心去替你整理书,怎么就成了躲人?”周景彦自然不肯承认。

“是不是躲人,四哥哥自己心里清楚。”

周景彦说不过她,只好转向谢锦之:“谢公子今日也看过了,我在书局可曾偷过懒?”

兄妹二人斗着嘴,谢锦之听在耳中,思绪却仍停在方才那场偶遇上。他一直知道阿欢早已不是孩子,只是这些年两人相处如常,他从未认真想过她的婚事。直到今日看见陈公子望向她的目光,他才忽然意识到,阿欢已经到了议亲嫁人的年纪,往后或许真会嫁给旁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锦之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恰好周景彦转头问他,他便压下思绪,笑道:“这个我可以作证。方才阿欢领我看过,那册残书里的引水图,还是景彦兄从自己的游记里找出了出处。”

周景彦顿时有了底气:“听见没有?”

“听见了。”阿欢提起茶壶,先替谢锦之续了茶,又给周景彦添上,“这顿饭便当作四哥哥这几日的工钱,明日还得接着来。”

话音刚落,伙计便领着人进来上菜。最先端上来的是临河楼的清蒸鲈鱼,周景彦特意让伙计将鱼摆到谢锦之面前:“这道鱼是他们家做得最好的,谢公子尝尝。”

谢锦之尝过以后,笑着赞了句鲜嫩,心思却仍未完全收回来,连阿欢将热汤推到面前都没有察觉。阿欢见他有些出神,不由问道:“锦之哥哥可是一路上没有歇好?”

谢锦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走了神。他不愿让阿欢担心,很快便将那些念头按了下去,接过热汤笑道:“没有,只是方才想起一件事。你不用管我,先吃自己的。”说完,他又顺势问起残书上的那幅引水图,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周景彦一说起游历便来了兴致,当即讲起青溪山中那些依势搭建的木槽,阿欢听到有趣处,也跟着追问了几句。三个人后来又从各地的水车说到沿途风物,最后被周景彦岔到了吃食上,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谁也没有再提方才遇见陈公子的事。

饭后,谢锦之先将兄妹二人送到周府门前,等他们进门以后,这才登上自己的马车离开。车轮辗过长街,他靠在车壁上,眼前却又浮现出陈公子站在檐下同阿欢说话的模样。

谢锦之试着回想陈公子方才可有什么失礼之处,想了半晌,记起的却只有那人言行端正,家世也与周家相宜。陈家若当真登门,周家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忽然想到,若两年以后,当真有这样一个人上门求娶阿欢,她也点了头……

这个念头才起了个开端,谢锦之便皱起眉,不肯再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