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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你。”
谢锦之将那张凭票收回油纸中。同裕在外经营多年,与许多商户、钱庄和车马行都有往来,即便朝廷重新去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分清哪些只是寻常生意,哪些人在暗中替他们办事。
周家与元家的生意遍布各地,又各自熟悉陆路与水路。况且从同裕到柳湾,两家都曾派人帮着查探。这件事不必瞒着他们,只是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若往后的旧账里再次出现这枚私印,或者遇上来历不明的大批粮食与药材,至少能够早些留意。
“等回到洛城,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哥和大嫂。”阿欢道,“不过只让自家管事暗中留意,不会惊动外面的人。”
她又想起常姑姑手中那些从各处分堂送来的旧凭据。当年几户人家突然还清欠债,其中有两家便使用过同裕的票据。那些东西虽然已经查过一回,等回到洛城,仍可以重新看一看。
“若真有发现,仍旧照以前的办法送信给你?”
“交给你大哥便好。”谢锦之道,“我接下来未必一直留在江淮,各处送来的消息会先汇到上京。”
说完,他铺开信纸,将这枚私印的来处与柳湾旧账的年月写了进去。至于田庄的数量与背后之人的身份,眼下都还没有查清,他也没有写成定论。
阿星原本想帮他整理随信送走的账页,用没受伤的手翻了两回,总有些不顺手。阿欢见状,索性将那叠纸接了过来。
“大夫让你养伤,你便安生坐着吧。”
“这点小伤哪里就连纸都碰不得了。”
“那你方才为什么翻了半天,还停在同一页?”
阿星被她问得说不出话,只好把手收了回去。谢锦之忍着笑,将需要送往上京的两张账页挑出来,交给阿欢放好。
等信封上火漆,已经快到二更。护卫拿着信离开以后,谢锦之才说起明日的安排。他只在城中歇这一夜,天亮以后仍要回临水。
阿欢也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苏夫子月底便要回洛城,女学这边已经安顿妥当,她多半会与苏夫子一同启程。
“日子定下来以后,让人给我送个信。”谢锦之道。
阿欢看着他:“锦之哥哥不回来送我?”
“若是临水那边赶得及,我便回来。”
这话听着没有十足的把握。阿欢原本还想叫他一定要来,可桌上仍摆着那几本没有整理完的旧账,她到底没有逼他答应。
“那你尽量赶回来。”
谢锦之点头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