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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的。拿这个抵三颗珠子。”
“他一个海上来的，哪来的三号试炼星的东西？”
“不知道。他没说。”
鬼见愁左肉手攥疙瘩，右骨头手敲秤杆。敲十几下停。疙瘩扔秤盘。
“成。十二颗珠子加这块疙瘩，石破天归他了。”
“你带人上去把石破天捞下来。捞下来直接送过去，别在鬼市多停。”
骨头架子应一声，咔嚓咔嚓走了。鬼见愁坐大秤上，又拿起疙瘩看。翻到背面，刻着个图案。跟林意先前挖出的珠子背面图案一样。疙瘩收进袖子，跳下秤，往街尾晃。
街尾有摊子，摆几口大箱子。箱子盖黑布。鬼见愁掀开一口，里头全是石头疙瘩，大大小小几十块。每块都刻“三号试炼星”。他蹲下数一遍，又数一遍。手里那块也扔进去。盖黑布，起身拍灰。
“这事不对。”鬼见愁嘀咕一句，晃回大秤坐着。
骨头架子没过多久回来，咔嚓到秤下，仰骷髅头。
“大掌柜，石破天捞下来了。他不肯走。”
“他说正打着，打到一半被捞下来不算。他要回去接着打。”
“他不肯走？”
“不肯走。挣得可厉害了。捞他的两个人差点被他挣散架。”
“那买主呢？”
“买主在街口等着。等着交货。”
鬼见愁跳下秤，晃到街口。街口站着穿黑袍扣铁面具的，个子不高，站得直。袍子下摆沾着海水咸渍。鬼见愁走到跟前，烟锅指了指。
“石破天不肯走。他要回去接着打，你说怎么办？”
铁面具底下瓮声瓮气回了一句。
“那就让他接着打。打完了再捞。”
“打完了再捞？打完了他说不定就死了。死了魂价跌一半，你亏不亏？”
“死了我也要。”
鬼见愁拔下烟锅，盯了两息。
“死了你也要？要个死人干什么？”
“拿去炼。炼什么你不用管。你就说卖不卖。”
鬼见愁塞回烟锅，吧嗒两下。
“卖。死了也卖。”
“死了得加钱。死魂比活魂难捞，加三颗珠子。”
“不加三颗，你等他烂在台阶上。”
铁面具摸出三颗珠子，搁鬼见愁手心，转身走。鬼见愁收好珠子，朝骨头架子摆手。
“行了。石破天不用捞了。”
“等他打完，死了也好活着也好，到时候再收。活着收魂，死了收尸。”
“收了送过去，别多问。”
骨头架子咔嚓走了。鬼见愁晃回大秤坐着，烟锅磕秤杆，梆一声。
鬼见愁朝街两边喊。
“今天这买卖不对劲。都听着。”
“来了个买死人的，买石破天。十二颗珠子加块疙瘩买活人，三颗珠子买死人。”
“这买卖鬼市接了，你们别跟着学。死人生意能接，接多了要出事。”
“出什么事我不知道，反正要出事。”
掌柜们应一声，接着扒拉算盘。鬼见愁坐大秤上，从袖子摸出疙瘩又看。背面图案越看越眼熟，在哪儿见过？翻来覆去半天，忽然想起来。三百年前路寰贤来鬼市做买卖，带的货上印着这图案。墟君封了路寰贤的货。封了三百年的箱子底下压的旧货，全印着这图案。
疙瘩收进袖子，跳下秤，晃到街尾大箱子前。掀开黑布又看一眼。箱里石头疙瘩上“三号试炼星”五个字，磷火底下泛绿光。
“路寰贤的东西往外冒。上面冒珠子，
“鬼市收了一箱子疙瘩，林意在上面清珠子。两件事串一块儿，不对劲。”
鬼见愁盖回黑布，拍灰。
“不对劲也不归我管。墟君说了，路寰贤的东西别碰，碰了要出事。”
“我收这一箱子疙瘩已经碰了。出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现在先把石破天这笔买卖办完。”
鬼见愁晃回大秤坐着，烟锅磕秤杆，梆一声。
“事真多。”
“上面打完
“冒出来又得收，收完又得封。封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
“跟地里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