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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买卖
“大掌柜！来买卖了！”
鬼见愁睁开一只眼，左边肉脸那只。
右边骨头脸还闭着，眼窝绿火转了一圈才跟上。
烟锅磕了磕秤杆。
“什么买卖？大清早嚎什么丧？”
骨头架子站在秤下，仰着骷髅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各点一盏小绿火。
“来了个主顾，要买登仙梯上的东西。”
“登仙梯上的东西？什么东西？刀啊剑啊还是功法啊？这些不都天天在卖吗？你随便打发个人去办不就完了。”
骨头架子搓手骨，咔嚓响。
“不是那些。他要买人。”
鬼见愁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坐直了。
“买人？买什么人？”
“登仙梯上的人。活的，还没死。”
骨头架子眼窝绿火晃了晃。
“他从中段看中一个人，要买。”
“看中谁了？”
“一个叫石破天的。光膀子那个，身上刻着炼体阵纹。”
鬼见愁烟锅磕秤杆，梆一声。
“石破天？那小子刚跟林意打完，打输了不下，还在上面接着打。”
他停了一下。
“买他干什么？买回去当儿子啊？”
“不知道。反正他要买。问咱开什么价。”
鬼见愁把烟锅塞回嘴里，吧嗒两下。烟锅早灭了，吧嗒个空。
“人在登仙梯上。登仙梯不归鬼市管，咱能买吗？”
“能。怎么不能。”
骨头架子手骨一摊。
“人现在在台阶上打着，魂还没上擂台。魂在鬼市有登记，魂在，人就能买。”
“买了咱出人上去捞。捞下来人就归买主。买主要他干什么咱不管，咱只管交货。”
“那他出了价没有？”
骨头架子把手骨摊开，掌心托一颗黑珠子。珠子鸽蛋大，通体漆黑，里头有东西慢慢转，稠得熬到了火候。
“出价了。”
鬼见愁拿过珠子，搁手心翻了两遍。凑到鼻子前闻，左肉鼻子闻完，换右骨头鼻子。珠子搁秤盘上。烟锅敲秤杆。
“冥河底下的黑曜珠子，老货。值点钱，买石破天不够。”
“他在台阶上打这么久没死，气运攒一堆，仙气也吸了不少。皮厚肉实，魂价不低。”
“一颗珠子就想买他？打发叫花子呢。”
“我跟他说了。他还有。”
骨头架子手骨一翻，又摸出一颗，比先前大一圈。
“两颗？”
“两颗。”
“两颗也不够。光魂就值十颗。”
“加上那身炼体阵纹，阵纹渗仙气，仙气掺彩。皮肉拆下来能炼好几炉丹。”
“魂加皮肉加阵纹，最少十五颗。”
骨头架子收起两颗珠子，咔嚓咔嚓走远。过一会儿又走回来，手骨托一小把珠子。数了数，十二颗。
“他说十二颗。再多了没有。”
鬼见愁拨拉珠子，过来过去三遍。
“十二颗。还差三颗。”
“跟他说，差三颗拿东西补。没东西补就赊着。”
“赊着掏利息，按天算，一天一颗。”
骨头架子又走。回来时托十二颗珠子，外加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疙瘩。疙瘩上刻着“三号试炼星”。
鬼见愁拿过疙瘩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疙瘩搁秤盘上，烟锅敲秤杆。这回敲得重，秤杆嗡嗡响。
“这东西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