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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又来两个
林意蹲在石碑旁边，把仙气往经脉里压了压。
经脉壁又厚了几分。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响了一声，比先前更脆。
“还行。”
他松开拳头，活动脖子，锁链哗啦啦响。
他正琢磨要不要趁没人上来多蹲一会儿，台阶那边又有了动静。
脚底踩台阶的声音闷闷的，一下接一下，踩得挺沉。
血刀踩台阶快，这脚步却慢而沉。
林意抬头往台阶方向看。
有个光膀子的从台阶上冒了头，肌肉虬结，皮肤上刻满炼体阵纹。
阵纹里渗着仙气，仙气里又掺着彩，把纹路染得五颜六色，正是石破天。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墨黑劲装的，背着巨大的封圣柱虚影。
虚影比他本人还高，往台阶上一搁，台阶便陷了些——贺铸，万墟殿的。
他们前后上了擂台，脚踩石面，咚咚作响。
石破天先站定，左右看了看。
见林意蹲在石碑旁边，锁链缠着腰、胸口和脖子，蹲得挺自在，便抬眼看过来。
“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林意抬了抬下巴。
“你们来晚了，血刀他们刚下去。”
“下去了？打完了？”
“打完了。打输了，下去炼仙气，说炼几日再上来。”
石破天和贺铸对看一眼。
贺铸卸下背上那根封圣柱虚影，往擂台石面上一墩，石面震了震，震出细纹。
“炼几日再上来？”贺铸把封圣柱虚影扶稳。
“我们也下去炼几日？”
“你们刚上来就下去？”林意歪了歪头。
“不然呢？”石破天攥了攥拳头，拳头上阵纹亮了几分。
“我们爬了这么久，就为跟你打一架。”
“打完输了再下去炼？不如不打。”
“现在就打？”
“现在打。”石破天把拳头一横。
“打输了再下去炼，炼完再上来。”
“反正你锁着，跑不了。”
林意乐了。
“行啊，你们倒是干脆。现在打，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一起。”石破天朝贺铸偏了偏头。
“他正面，我侧面。我拳快，他柱沉。”
贺铸把封圣柱虚影往肩上一扛。
“我柱子沉，砸上就够你喝一壶。”
“试试。”林意从石碑旁边站起来，锁链哗啦啦响。
他活动胳膊，胳膊抬到胸口。
锁链松了松，倒刺没扎，改成勒了，勒得不紧。
他把胳膊抡了抡，抡了几圈，锁链跟着转，转得挺顺。
石破天没再废话，脚下一蹬，人先到了。
血刀的刀走直线，石破天的拳走弧线。
拳头从侧面兜过来，拳头上阵纹亮了几分，砸在林意左肋上，砰一声闷响。
林意左肋陷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肋骨上多了个拳印，印子里泛彩。
“拳沉，比血刀的刀沉多了。”
石破天接着的拳跟着到，砸右肋，又砸胸口。
几拳砸完，他退了退，甩了甩拳头，拳面上阵纹磨掉不少彩，露出底下的红肉。
“你皮真厚。我砸台阶能砸出坑来，砸你身上坑都不留。”
“留了。”林意把胸口挺了挺。
“留了几个拳印，印子里泛彩。”
“你得把彩滤干净了再砸，光砸不行。彩在拳面上堆着，砸不透皮。”
贺铸没等他俩聊完，封圣柱虚影从肩上卸下来，双手举着往林意头上砸。
柱子沉，砸下来的风声都带着闷响。
林意抬手挡，柱子砸在他掌心上，砸得他胳膊往下一沉。
他膝盖弯了弯，把力卸了，没硬接。
“柱子沉，比石破天的拳头还沉。你们快沉相配，配合挺明白。”
贺铸把柱子收回去，重新举起来。
“配合明白没用，你皮太厚，砸不透。”
“砸不透就接着砸，砸到透为止。”石破天又从侧面兜上来，拳头砸林意后腰。
贺铸正面举柱，林意抬手挡柱，石破天便从侧面砸。
他们快沉相配，把林意夹在中间，打了一阵，砸了许多下。
林意身上多了许多拳印柱痕，印子里泛彩，可红口子都没有。
“差不多了。”林意把胳膊一抡，锁链跟着转，把石破天和贺铸逼退几步。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印子，印子正在消退，彩从印子里渗出来，滴在石面上，凝成珠子。
他把珠子踢到一边。
“你们比血刀他们能打。血刀他们人多打配合，章法明白，力道不够；你们人少打配合，力道够了，章法差一点。”
“章法怎么差了？”石破天盯过来。
“贺铸的柱子沉，可举柱子前摇太长；石破天的拳快，可快完有收势。”
“收势有空档，空档里被人捅一刀就没了。”
石破天和贺铸对看一眼。
贺铸先开口：“他说得对。”
“我举柱子前摇确实长，以前砸虚影，虚影跑不快，前摇长点没事；现在砸人，人跑得快，前摇长就砸不着。”
“我也收势有空档。”石破天攥了攥拳头。
“以前打虚影，收势空档没人钻；现在打人，人钻空档。”
“所以你们下去炼仙气，顺便把配合练一练。”
“贺铸把前摇缩短，石破天把收势藏起来。”
“配合练好了再上来，打起来比现在顺手。”
石破天目光停在他脸上。
“你教我们怎么打你？”
“教你们怎么打我，打起来才带劲。你们打不透我，我打起来没意思。”
石破天愣了愣，笑了。
“行。你这个人有意思。我下去炼仙气，练配合，炼完了上来打你。”
“打完了要是还打不过呢？”
“打不过再下去炼，炼完了再上来。反正你锁着，跑不了。”
“你可得快点。我锁链越来越松，松到最后，我就能出擂台。我出擂台之后追着你们打，你们跑都跑不掉。”
石破天把拳头收了，抖了抖阵纹上的彩。
“跑不掉就跑不掉。跑不掉就打，打完了再说。”
贺铸把封圣柱虚影重新背到背上，往台阶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意一眼。
“你锁链还剩多久全拆？”
“不知道。我拆着看，拆到能出擂台为止。”
“出擂台之后你干什么？”
“追你们，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