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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三人成众
血刀坐在擂台石面上，两只手撑着膝盖。
他喘得胸口一鼓一瘪，喉咙里呼哧呼哧。
短刀搁在脚边。
虎口那道口子还在渗血，他拿拇指按着。
按了一会儿，血不流了。
他松开拇指，口子又裂开。
他索性不按了，让血淌着。
铁山蹲在旁边，两个拳头搁在膝盖上。
拳棱上磨出的血印结了薄薄一层痂。
他盯着那层痂看了半天，忽然拿指甲抠了一下。
痂掉了，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攥了攥拳头。
拳头攥得嘎嘣响。
蓝泠靠着石碑坐着，剑横在膝盖上。
剑尖钝了一截。
她拿剑脊在石面上蹭了蹭，蹭掉一层白灰。
剑尖还是钝的。
她把剑收了，搁在脚边。
两条腿伸直了搁在石面上，脚后跟磕了磕石面。
磕出两声闷响。
三个人各自缓气。
林意也蹲着，就在他们三个对面。
他蹲在擂台边沿上，下巴搁手背。
三条锁链缠着腰、胸口和脖子，勒得不紧。
他蹲得挺自在。
林意先开口：“打完了？”
血刀应了一声，声音发闷：“打完了。”
“服不服？”
血刀没吭声。铁山也没吭声。
蓝泠把脚后跟又磕了磕石面，磕了两下停了。
“不服。”血刀开口了，“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服也得认。”
“认就行。”
林意从边沿上站起来。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在石碑旁边，低头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仨打得不错。配合有章法，一个正面缠，一个侧面捅，一个下盘削，分工明白。”
“换以前我早趴下了。现在我仙气灌满经脉，皮肉紧实，你们打不透。”
蓝泠把剑捡起来，搁在膝盖上：“你仙气比我们纯。我们炼的仙气掺着彩。”
“你皮厚我们皮薄，你拳头硬我们拳头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林意接过话：“掺着彩，可你们也在炼。”
“台阶上的仙气比之前纯了。你们吸进去割得轻了，拳头硬了。”
“再炼两天，把彩滤干净，皮就能厚一层。”
铁山把拳头攥了攥：“两天能炼到你这个程度？”
“炼不到我这个程度，但能炼到只差一截。”
“差一截，拳头也比现在硬。”
“现在你们打我十下，我皮都不破。两天之后打我十下，能破我一层皮。”
“破一层皮我就得退半步。退半步你们就能多打两下。”
“多打两下，兴许就能把我打趴下。”
血刀把短刀从地上捡起来，在袖子上蹭了蹭刀身上的台阶泥，横在膝盖上。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下去再炼两天，炼完了再上来打？”
“对。炼两天，再上来。”
“打完了要是还打不过，再下去炼两天。炼完了再上来。”
“来回折腾，折腾到你们打得过为止。”
血刀没急着别刀：“那你呢？我们下去炼，你也炼。”
“你炼得比我们快。两天之后你比现在更硬。”
“我们炼两天，炼到能破你一层皮；你炼两天，炼到能扛我们两层皮。我们不是白炼了？”
林意把胳膊抡了抡，锁链哗啦啦响：“白炼不了。”
“我炼得是比你们快，可你们三个人。三个人一起炼，进度叠起来，两天顶我两天半。”
“我蹲着炼还慢。你们上来的时候，我比现在硬一点，没硬太多。”
“你们打起来有盼头。”
铁山把拳头搁回膝盖：“赢一次之后呢？”
“赢一次之后你们就抢位格。”
“位格抢到手了你们就当天子。天子只有一个，谁抢到是谁的。”
“那要是抢不到呢？”
“抢不到就再抢。抢到抢不动为止。”
血刀把短刀往腰里一别，站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我们下去炼两天。”
“两天之后上来，把你这层皮打透。”
铁山也站起来，拳头攥了攥。
“打透。”
“两天之后我拳头比现在硬一倍。砸不透你，我把铁字倒着写。”
蓝泠把剑收了。
她站起来，把剑往肩上一扛。
“我不倒着写。我直接削你。”
三个人转身往台阶
走了两步，血刀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意一眼。
“林意。”
“你说。”
“你锁着，怎么炼？胳膊能抡，可腿走不了。”
“炼仙气得盘腿坐吧？腿盘不起来怎么炼？”
“腿盘不起来就不盘。我蹲着炼。”
“蹲着也能炼。”
“蹲着比盘着慢多少？”
“慢半天。你们炼两天，我炼两天半。”
“你们上来的时候我比现在硬一点，没硬太多。你们打起来有盼头。”
血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账。”
“不会算账早趴下了。”
林意也笑了一声：“下去吧。炼两天，再上来。我等着。”
三个人下了台阶。
台阶软，踩上去陷半寸。
他们踩着软台阶往下出溜，出溜得慢，可没停。
血刀走在最前面，短刀别在腰里。
虎口的伤正在收口，他拿拇指按了按，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