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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流了。
铁山跟在后面。
拳棱上磨出的血痂被他抠了，露出粉嫩新肉。
他攥了攥拳头，新生的肉芽绷紧了，但不疼。
蓝泠走在最后面，剑扛在肩上。
剑尖钝了，她打算下去找个磨刀石把剑尖磨利了再上来。
三个人下到台阶中段，苏问天从岔路口探出脑袋。
他朝他们招了招手：“打完了？”
血刀应了一声：“打完了。”
“输了？”
“输了。”
“服不服？”
“不服。”
苏问天把算筹摸出来转了一圈：“不服就对了。”
“我算着你们两天之后能打透林意一层皮。”
“打透一层皮之后林意退半步。退半步你们就能多打两下。”
“多打两下兴许就能把他打趴下。”
铁山把拳头一攥：“你算得准不准？”
“准不准，两天之后上去打一架就知道了。”
“打完了回来告诉我，我调整算筹。”
血刀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往下走。
铁山跟着往下走。
蓝泠走在最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问天一眼。
“苏问天。”
“怎么？”
“你算没算过林意什么时候能把锁链全拆了？”
苏问天把算筹收进袖子，想了一会儿。
“算过。没算出来。”
“他拆锁拆到一半停了。我分不清他是拆不动了，还是不想拆了。”
“他要是不想拆，锁链就一直是松的。”
“他要是想拆，锁链撑不过三天。”
“三天之后他胳膊能抬到胸口，腿能屈能伸，腰能弯。”
“三天之后他就能站起来走两步了。”
“那他站起来走两步之后呢？”
“站起来走两步之后，他就能出擂台了。”
“出擂台之后他就能追着你们打。”
蓝泠把剑从肩上放下来，攥在手里。
“那得赶紧下去炼。炼完上来抢位格。”
“位格抢过来，林意就追不动了。”
“抢过来再说。”
苏问天朝她摆了摆手：“下去炼吧。炼两天，再上来。”
蓝泠转身下台阶走了。
苏问天蹲回岔路口，把算筹摸出来又转了一圈。
转完了，他笑了一声。
林二从岔路上探出半个脑袋：“你笑什么？”
“我笑血刀那三个人。打输了不服，不服就下去炼，炼完了再上来打。”
“打输了再炼，炼完了再打。来回折腾，折腾到打得过为止。”
“这股劲头不错。”
“折腾到打得过为止？那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折腾到林意把锁链全拆了。”
“锁链一拆，林意就能追着他们打。他们跑都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打。”
“硬着头皮打，才能打出真本事来。”
“那我本体呢？锁链拆了之后他干什么？”
“锁链拆了，他就能出擂台了。”
“出擂台之后他就能下台阶追着血刀他们打。”
“追着打完了再回擂台等着下一拨。一拨一拨打，打到没人上来为止。”
“那得打多久？”
“打到登仙梯上没人了为止。登仙梯上没人了，他就赢了。”
林二把脑袋缩回去，又探出来：“那我干什么？”
“你跟我下去炼仙气。炼两天，再上来看热闹。”
“我也炼？”
“你也炼。你是他分身，他炼仙气你也得炼。”
“炼完了上去帮他打。”
林二从岔路上走出来，跟着苏问天往台阶
台阶软，踩上去陷半寸。
他踩了两步嫌费劲，蹲下来拿手按了按台阶。
台阶陷进去半寸，他拿手指头戳了戳，戳了个坑，坑边上泛彩。
“这台阶真软了。”
林二把手指头拔出来：“以前硬得硌脚，现在软得能按出坑。”
“软了才好。软了才能踩出坑来，踩出坑来才能蹬着坑往上蹿。”
“以前台阶硬，蹬不出坑，蹿不起来。”
“现在台阶软，一蹬一个坑，一蹿一丈高。”
“那我试试。”
林二蹬了一脚，蹬出个坑，往上蹿了一丈。
落下来又蹬了一脚，又蹿了一丈。
蹿了两下他乐了：“这比走快多了。”
“蹿吧。蹿到岔路口，咱们下去炼仙气。”
林二蹿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苏问天。”
“怎么？”
“你说我本体锁链拆了之后追着血刀他们打。那血刀他们跑不跑？”
“跑不了。台阶软，踩上去陷半寸，跑一步费半天劲。”
“林意锁链一拆，腿能走，胳膊能抡，追他们不难。”
“那他们不是惨了？”
“惨是惨。可惨完了能打出真本事来。”
“打出真本事来，就能跟林意多打几个回合。”
“多打几个回合，就能多抢几回位格。”
“多抢几回位格，兴许就抢到手了。”
“抢到手之后呢？”
“抢到手之后他们就是天子了。天子只有一个，谁抢到是谁的。”
林二想了想，没再问，蹬着台阶往上蹿。
蹿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苏问天喊了一嗓子：“那我呢？我帮本体抢位格，抢完干什么？”
“抢完你就歇着。等你本体打完了，你再出来遛弯。”
林二乐了，蹬着台阶往上蹿，蹿得比刚才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