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双目涣散,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嚎叫。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人们争先恐后地朝山谷最深处涌去,哪怕那里早已无路可逃,他们只是本能地想跑,想离那些怪物远一点。
“站住!!!”
寂空猛然站起身,一道掌印拍出,,将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拍成肉泥,染红了脚下的石台。
“谁敢跑!!!”寂空双眼血红,煞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谁再敢跑,贫僧超度谁!!!””
逃跑的人群骤然僵住了,尖叫声、嚎哭声、求饶声同时炸开。
可紧接着,更剧烈的崩溃爆发了,还有人彻底疯了,傻笑着朝光罩外走去。
寂空怒喝一声,双手连拍。
掌印一道接一道拍出,将那些溃逃的人,一个接一个拍成肉泥。
山谷中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残塔一座接一座的熄灭。
“不许跑……不许跑……”寂空面孔扭曲,僧袍上沾满了同胞的血肉,“……你们不许跑……”
山谷中,还活着的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不敢跑,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寂空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煞气在他周身翻涌。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幻境之外,楚倾看着九霄迷魂阵中寂空那张扭曲的面孔,看着那双沾满血肉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为了一道光罩,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希望,他杀了那些想逃的人。”百里屠的声音低沉,“可悲可叹啊,他连这点念想都不给他们留。”
白凡阳缓缓开口:“可换个角度想,百里宗主。那些人跑了,光罩碎了,所有人都会死。很难说这究竟是对是错。”
“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对错。”曲幽娆笑了一声,“妾身倒觉得两边都是对的,两边也都是错的。不过是各自选了各自的路,各自走了各自的命。”
“说到底,是他的心境出了问题,没有守住自己的本心。”楚倾顿了顿,“从杀第一个人开始,他就已经不是在守圣域了。他是在守自己的执念。圣域不过是个借口,佛门不过是个幌子。他放不下的,是他的命。”
“是啊。“白凡阳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该怎么做?”
“要么带着所有人一起死,要么带着所有人一起逃。”楚倾说道,“佛门讲慈悲,讲的是度人。度不了的时候,陪着一起死,那也是慈悲。可他选了第三条路——让别人替他去死。”
“道理其实谁都明白。”百里屠笑了笑,“楚倾,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可我希望……我永远不用知道。”楚倾话锋一转,“白宗主,阵法还能持续多久?”
“盏茶时间。”
楚倾点点头:“这最后一程,我亲自送他。”
幻境之中,就在寂空疯狂到极点的那一刻——一道金光忽然撕裂苍穹。
那金光从云层中劈落,如利剑般将整片天穹一分为二。
寄生母体无边无际的身躯被金光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无数触手在金光中化作飞灰。
寄生魔的怪叫声变成了凄厉的哀嚎,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退去。
山谷中,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天。
寂空血红的双眼盯着那道金光,身躯剧烈颤抖,沾满血肉的双手猛然攥紧。
“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狰狞,笑得泪流满面。
“你们都错了!!!你们都错了!!!”他指着那些面如死灰的幸存者,“贫僧说过!贫僧说会来的!贫僧说希望会降临的!!!你们看——你们看啊!!!”
幸存者浑浊的眼睛里映出那道金光,涣散的目光中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