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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老僧不紧不慢地说着,“圣域十万八千座佛塔全灭了,亿万佛修全死了。就剩这最后一座山谷,最后百来座残塔,最后几百万人。寂空,你还要撑多久?”
“撑到希望降临!”寂空面容扭曲,“师叔,天珠小世界不会灭亡!迦叶净土不会灭亡!佛光普照万年的地方,天道不会弃之不顾!只要再撑一天,再撑一个时辰——”
“若是希望不来呢?”
“会来!!!”
寂空暴喝一声,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煞气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这是他第一次被怨恨侵蚀的痕迹。
“一定会来!师叔,你看着,你看着——贫僧会守住这里,贫僧会等到那一天!!!”
老僧看着他,看了很久。
眼中有无奈,有悲悯,有释然,还有一丝寂空看不懂的东西。
“寂空,你守的是圣域,还是你心里的那口气?”
寂空愣住了。
老僧没有再说什么。
他闭上眼,双手重新结印,口中开始诵经。
诵的是往生咒,为山谷中那些正在死去的人,也为他自己。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他的身躯开始一点点透明,和山谷中那些幸存者一样,把自己的最后一缕生命力灌入头顶的大阵之中。
“师叔!!!”
寂空伸手去抓他。
可老僧已经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光罩之中。
山谷中,诵经声忽然弱了一分。
百来座残塔上,又有几座彻底熄灭了。
寂空跪在原地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天穹。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变了。
灰白色的煞气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
那声音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从地脉中渗出,从每一寸破碎的土地、每一座倒塌的佛塔、每个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呜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天珠小世界在哭泣。
大地在颤抖,山岳在崩塌,天地间的灵气被煞气吞噬殆尽。
天穹深处,小世界的意志正在崩解,它彻底败了。
“吼!!!”
一阵贯穿天地的嘶吼声传来,一道无边无际的身影从碎裂的虚空中降临。
那身影像是一整片海洋倒悬在头顶,又像是一整块大陆在虚空中蠕动。
寄生母体终于现身了。
寄生魔发出兴奋的怪叫声,似乎在庆祝这一场胜利。
山谷中,人们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一个僧人扔下佛珠,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朝山谷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