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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梵音响起,所过之处,煞气如春雪消融。
虚空中,一个声音传来,像是穿越了无数世界的壁垒,落在这片濒死的大地上。
“寂空。”
寂空浑身一震,跪倒在地。
“见过佛祖!!!”
“你守迦叶净土,历末法之劫,扛寄生母体,护佛门气运。执着至此,信念至此,佛界有感。”
寂空的嘴颤抖着,眼泪从脸上滑落。
“佛界……佛界……”
“阿弥陀佛!”
佛号传遍整个天珠小世界,一个巨大的佛头缓缓显现。
那佛头足有千丈之高,通体暗金,面目慈悲,眉心处,一道竖纹缓缓裂开。
天眼清澈如琉璃,浩瀚如星海,深邃如虚空。
正是最强罗汉——释天尊者。
“寂空。”
“尊者……尊者……”寂空激动不已,“贫僧……贫僧守住了……贫僧守住了……”
“你守住了圣域。”释天罗汉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可你守住了本心吗?”
寂空的笑容僵住了。
“你杀溃逃者,是为守护。可杀生破戒,心已蒙尘。你强迫幸存者续命,是为慈悲。可强人所难,慈悲已扭曲。你守了万年,守的是圣域,还是你自己的执念?”
“贫僧没有错!!!”寂空猛然站起身,“贫僧守住了圣域!贫僧保住了佛门气运!贫僧等到了佛界降临!贫僧——没有——错!!!”
“你没错。”
释天罗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你只是,放不下,那便由贫僧来替你放下。”
一道金色光芒从天眼中暴涨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如是我闻,微微无量,八正道!!!正见破妄,正思断执,正语封魔,正业焚邪,正命绝根,正精进碎骨,正念灭魂,正定镇形。八道归一,佛光普照!!!”
光柱中,八道梵文依次浮现,每一道都蕴含着一种无上佛门的极致之力。
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灌入寂空的头顶。
他的身躯猛然一僵,煞气从七窍中喷涌而出,瞬间被金光净化。
他血红的双眼一寸寸恢复清明,沾满血肉的双手血污褪去。
“阿弥陀佛——”
八道梵文猛然炸开。
寄生母体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哀嚎声中充满了恐惧,充满了不甘。
那无边无际的身躯在金光中一寸寸崩解,化为漫天金色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大地。
寄生魔们失去了母体的支撑,一只接一只消散在天地间。
金光洒落大地,天珠小世界的意志重新凝聚,焦黑的土壤中钻出嫩绿的草芽,坍塌的佛塔从地底缓缓升起,碎裂的金佛重新凝聚。
那些倒在废墟中的人们,在金光中重新凝聚血肉。
寂空看着这一切,双手合十:“尊者……贫僧……放下了。”
“善哉。”
佛首在金光中渐渐淡去,梵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片寂静。
幻境散去。
九霄迷魂阵的光芒缓缓消散,罗盘从半空中跌落,碎成了数片。
阵中央,寂空双手合十,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