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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一口喝下去，怕不是当场变成傀儡，任你们摆布？”
他脚尖一踢，地上酒杯滚了几圈，酒液泼洒而出，一条半透明的小虫正蜷在里头，扭来扭去。
“第一次被砍尾巴，是你命大；这次还想害人，是把别人的仁慈当软弱？”他低头盯着手里的狐狸，“给你两条路：要么留一缕魂，下辈子投个好胎；要么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狐狸抖得像筛糠，一句话说不出，只拼命蹬爪子。
宫新年没等它选，手腕一紧——
“咔。”
脖子断了，身子一软，瘫成一团毛茸茸。
他随手把尸体扔地上，静静看着。
嗖的一下，一缕红影从狐尸里冲出来，飘在半空，咬牙切齿瞪着他。
肉身毁了，道行废了，往后只能当孤魂野鬼，或者按他说的，转世做人。
恨是真恨，可一想到柳树精被一刀劈成两截的场面，她后脖颈直冒冷汗。
打不过，骂不过，跑又跑不快——算了，先溜！
刚转身想走，宫新年抬手一挥。
金光闪过，没碰到她，但阴魂“噗”地一颤，瞬间黯淡稀薄，像被风吹散的烟。
“啊——！”她尖叫出声，顾不上疼，抱紧最后一丝残魂，连滚带爬冲向殿门。
夜风一卷，红影眨眼消失在黑夜里。
宫新年确实手下留情了。
可只剩一缕魂，没身子，没法力，不能害人，不投胎？熬不过三年就散干净。
狐身已毁，退路全断——活着，就只剩那一丁点、摇摇晃晃的转世机会。
“还愣着干啥？快上啊！谁敢放跑这小子，我剥了他的皮！”主位上那贵妇人扯着嗓子直嚷嚷，手里的象牙扇都差点挥断了。
四周“呼啦”一下冒出来的鬼家丁，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腿肚子直打颤。
可主母开口了，哪敢装聋作哑？咬咬牙，抄起铁棍、砍刀、锈镰刀，一窝蜂朝宫新年他们冲过来。
一个个横眉竖眼，青面獠牙，走路带阴风，指甲老长能刮墙——不是小鬼，全是扎扎实实的凶鬼！
宫新年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横的鬼，也蹭不破他一根汗毛。
“行，今儿就替阎王爷点个卯，把你们这群赖在阳间不走的老赖鬼，连锅端了。”他咧嘴一笑，白牙亮得瘆人。
他刚宰了两只作恶的妖怪，顺手清清场子，也不费劲。
“停！都别动！”
半道上，穿官袍的楚侍郎突然跳出来，张开双臂拦住那帮扑一半的家丁。
大伙儿硬生生刹住脚，齐刷刷扭头看他。
楚侍郎三步并作两步从高座上跑下来，鞋都跑歪了，一头撞到宫新年跟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宫新年本想抬手，见人家九十度弯腰、脸都快贴地了，倒也不好直接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