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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法典炸开。
不是碎，是化。
化成无数黑色的符文，铺天盖地地散开、
融进极夜，融进荒原，融进十二城、
融进每一寸被黑暗浸透的土地。
那一刻，整个秘境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没有来源，像是天地的每一粒尘埃里同时响起来的。
“光为虚妄。”
“暗即永恒。”
许谪仙坐在虚空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那股煌煌天帝的威严，被一层更深的、更冷的东西裹住了。
像一轮太阳，外面包了一层永远化不开的夜。
序列3·永黯之主，成。
「永黯之主」
「核心：定义“虚无”为新法则，让黑暗成为唯一的真实。」
「能力一：永黯帷幕。」
可展开“永黯帷幕”，覆盖整片空间。
帷幕之内，光明被视为“异常”。
火焰无法燃烧，星辰不再闪耀，所有色彩褪为黑白灰。
生命体会逐渐失去感知的能力，堕入永恒。
「能力二：黯裔。」
可创造“黯裔”，由纯粹虚无构成的仆从。
它们无形无质，却能啃食现实的边缘。
「象征物：无月的夜空、浸满墨汁的丝绸。」
许谪仙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浮着一小片黑。
那黑在流动，像活物。
“永黯帷幕。”
他往虚空中一按。
一片黑幕从掌心铺开。
无声无息地漫过十二城，漫过荒原，漫过整片秘境。
黑幕所过之处，十二城城头的火把“噗”地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
是火自己不肯烧了。
那些守城的墟神愣了半天，又打了好几道火诀，一点火星都蹦不出来。
“火不着了，连我的火焰法则都失效了？”
“主上的法则，火焰在帷幕里烧不起来。”
“那以后怎么做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做饭？”
“愚蠢，都墟神了还需要吃饭？”
许谪仙听着底下的动静，差点没绷住。
这些妖魔里，也有乐子人啊。
他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通天教主说过，主上不笑。
许谪仙收了帷幕，站起身。
底下两百来位墟祖，齐刷刷跪着。
“恭贺主上，法则大成！”
血吼墟祖喊得最响，嗓子都劈了。
他虽然不知道主上成的什么法则，但他知道一件事：
刚才那一下，整个秘境的光都没了。
这手段，比当年赐圣位的时候还震撼。
“主上。”
血吼墟祖膝行两步，小心翼翼地抬头。
“臣斗胆问一句，这法则是给无量圣体打底子的吗？”
许谪仙看着他，没说话。
血吼墟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头磕下去：
“臣多嘴！臣该死！”
“是。”
许谪仙开口了，就一个字。
血吼墟祖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
“谢主上！”
“臣就知道！臣就知道主上没忘了我们！”
“行了行了。”海妖墟祖在旁边小声拉他，“别在主上面前哭哭啼啼。”
“我没哭！”血吼墟祖抹了一把脸，“我这是高兴！”
许谪仙没理他，抬手往下一按。
一片更浓的黑，从他掌心里淌出来。
不是帷幕。
是活的。
那黑落在地上，像水一样铺开，分成两百多缕。
一缕一缕，钻进了在场每一个墟祖的影子里。
没有声音。
没有痛。
两百来位墟祖只觉得胸口一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