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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裔。”
许谪仙吐出两个字。
“吾赐尔等，黯裔之力。”
“待无量圣体成，此力自化。”
殿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两百来位墟祖，齐刷刷地哭了。
真哭。
有抹眼泪的，有抽鼻子的，有抱着旁边人嚎的。
一尊活了无数纪元、杀人不眨眼的墟祖，蹲在地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主上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赐给我们。”
“我们当年……我们当年还怀疑过主上。”
“我真该死啊！”
“啪”的一声，一尊墟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你干什么？”旁边的愣住了。
“我悔过！”那墟祖红着眼，“我当年怨恨过主上，我有罪！”
“那我也悔过！”
“啪！”
“啪！”
殿里响起一片耳光声。
埋藏了无数岁月的怨恨和不甘在这一刻都释放了。
许谪仙坐在王座上，嘴角疯狂抽搐。
要不是荒诞面具遮掩着真容，绝对露馅。
许谪仙心说，你们别悔过了。
你们悔过的这个东西，是条链子。
以后你们越用力，链子勒得越紧。
等我要收账的时候，你们连跑都跑不了。
“起来。”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
“谢主上！”
两百来位墟祖爬起来，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泪。
那表情，许谪仙太熟了。
当年大夏的将士，打了胜仗，看他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只不过，那些将士是真的。
这些墟祖，是真的被骗了。
“罪过罪过。”
许谪仙在心里念了一句。
然后他就把这点罪过扔到脑后了。
没办法，谁让你们是先动手的那个。
就在这时候，十二城后面，传来一阵闷响。
那声音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敲石头。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
“怎么回事？”血吼墟祖回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墓碑……墓碑裂了！”
十二城后面。
那几百座比城还高的黑色墓碑，有五十座同时裂开了。
碑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一条一条地灭下去。
碑身中间裂开一道缝。
从底下一直裂到顶，然后“轰”的一声，碎成两半。
石屑纷飞。
每一座碎开的墓碑里，都走出一道人影。
刚爬出来的墟祖浑身是土，站都站不稳，扶着半截断碑喘粗气。
“我活了？”
“主上，是主上！”
“我感觉到主上的气息了！”
五十个新复活的墟祖，跌跌撞撞地往中枢大殿跑。
跑到殿前，“噗通”跪了一片。
“谢主上复活之恩！”
血吼墟祖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五十个新复活的兄弟、
又回头看了看殿里那两百来个，再抬头看了看天上那片黑。
他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哽咽：
“主上……”
血吼墟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天真的以为，属于他们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那份激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闭嘴。”许谪仙打断他。
鳄鱼的眼泪罢了。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哭。
当初杀起仙神和人族可没这么慈悲过。
“谢主上！”
两百五十来位墟祖，跪在极夜里的十二城前，黑压压一片。
许谪仙站在中枢大殿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