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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极昼之地，化为极夜之地。”
“建十二神坛。”
“分解归墟权柄，融入圣血。”
“以圣血连续四十九日不眠不休，绘制‘永黯法典’。”
“令‘光为虚妄，暗即永恒’，成为此地的自然法则。”
这就是晋升的条件。
许谪仙睁开眼。
“极昼之地……”
他抬眼看了看殿外。
那轮惨白的大日还挂在天上，照得荒原上一片死白。
这地方，从他们进来那天起，就没黑过。
白天是白的，晚上也是白的。
太阳不落，影子不生。
这就是极昼。
“好家伙。”许谪仙心说，“这仪式条件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极昼之地，现成的。
十二城，现成的。
归墟权柄，通天教主刚抽出来的，加上自己那份，也现成的。
至于圣血嘛。
许谪仙的目光扫过殿里跪着的两百来位墟祖。
“吾需十二神坛。”
他开口了，声音很慢，很平。
“围十二城而建。”
“按华夏的十二地支排布。”
血吼墟祖一愣，随即大喜：“臣遵旨！”
看来主上已经掌握了华夏的大道啊。
“吾还需……”
许谪仙顿了顿。
“尔等本源精血。”
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用我的！”
“主上，用我的，我血厚！”
“滚，我修炼的就是血道，我的血最纯。”
“主上，我我我，我血管粗啊。”
两百来位墟祖差点在殿里打起来。
血吼墟祖脸都绿了，回头一嗓子：“排队！”
“一个一个来！”
“谁他妈再挤，我让他最后一个献！”
殿里顿时安静了。
许谪仙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幕，面具底下的嘴角抽了抽。
他这辈子见过抢着送死的。
没见过抢着放血的。
“主上。”血吼墟祖凑上来，搓着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好嘞！”
一天。
只用了一天。
十二座神坛就立起来了。
围着十二城，按子、丑、寅、卯排开。
每一座都有十丈高，通体黑石，坛面上刻满了“永黯”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许谪仙现画的。
画的时候，血吼墟祖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主上这符文，怎么看着像要把光吃了？”
“闭嘴。”旁边的冰璃墟祖低声道，“主上的东西，你看懂了才不正常。”
“也是。”
精血也齐了。
两百来位墟祖，一人一碗。
装在两百来个黑石碗里，摆在中枢大殿的台阶上。
那场面，看着像谁家办流水席。
许谪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百多碗血，沉默了一会儿。
“够吗？”血吼墟祖赶紧道：“不够臣再去放！”
“够了。”
许谪仙抬手。
“开始。”
十二神坛亮起来的那一刻，整片荒原都在抖。
不是地震。
是那些符文在吸。
十二座神坛上的“永黯”符文一层一层亮起。
从坛底一直亮到坛顶，亮到最后。
连成十二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是黑的。
黑得发亮，黑得刺眼。
黑得像把“光”这个字从天地间抠掉了。
十二道光柱在空中交汇，织成一张大网，兜头盖脸地朝整个秘境罩下去。
然后，天变了。
天上那轮惨白的太阳，第一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