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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衡之看着案上的玉牌。
“够了。”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寸，“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这么做，大营那边会以为你收买长庚一脉。”
“让他们以为了。”李衍道把玉牌推过去，“我又不指望大营给我升官。”
紫微衡之把玉牌收起来，手指在玉牌上按了两下。
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
跟着紫微玄，长庚一脉是填坑的料，死了没名，活着没份。
跟着李衍道，死了有抚恤，活着有队编。
这笔账不难算。
难的是另一头：李衍道是散修，散修在北段没有根。
没有根的人，风一吹就散。
紫微玄要是哪天想收了他，一句话的事。
他把玉牌收好，抬起头：“竖井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查长老。”李衍道开口，“查矿渣。”
“矿渣运去哪里？”
“旧矿场。”
李衍道把手指按在地图南面，“你带三个人，夜里去旧矿场看一眼。看见什么记什么，不要动手。”
“你呢？”
“我去天市族。”
紫微衡之皱了一下眉：“又去天市族？”
“黑砂矿底下有一座界源泉。”
李衍道把地图收起来，“我要去吞了它。”
紫微衡之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一个人去天市族的地盘，吞一座泉。
这个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他想起灰岩哨那一战，李衍道用八招打死一个至高神后期。
八招。他自己打那个骨岩，二十招都不一定拿得下。
“带几个人？”他开口。
“一个人都不带。”
“天市族西段有三个矿城，黑砂矿是最远的一个。
你一个人进去，出了事没人接。”
“出不了事。”李衍道把锁元牌从袖中取出来看了一眼，牌面上两道纹，“我带了这个。”
紫微衡之看着那枚牌，没有问那是什么。
有些东西问出来，命就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