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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段，第七驻守星。
李衍道落在阵眼的时候，紫微衡之已经在门口等了半日。
他的甲上有一道新裂的缝，左臂缠着一层青灰色的布，布上渗出来的血色已经干了。
“西侧竖井。”李衍道开口，“从头说。”
“前日夜里，巡防队第二队从竖井底往回走。”
紫微衡之的声音很哑，“走到竖井中段，底下摸上来一队人。”
“多少人？”
“二十个以上。领头的是至高神中期。”
“你带了多少人？”
“十二个。”紫微衡之开口，“死了五个，回来七个。”
李衍道走进阵眼，把布防图铺开。
“竖井填了多少？”
“填了一半。”紫微衡之把手指按在竖井的位置上，“三日前停工了。”
“为什么停？”
“矿渣不够。”
李衍道的手指停在布防图上。
“北段的矿渣堆在西侧，够填三条竖井。”
他开口，“三日前矿渣不够，是矿渣没了，还是没人运？”
紫微衡之沉默了一息。
“矿渣没了。”他开口，“三车矿渣被调走，调令上盖的是长老的印。”
阵眼里静了下来。
李衍道在心里算这笔账。
三车矿渣，调令是长老印。
长老调矿渣去做什么？
北段没有别的工事要用矿渣。
三车矿渣运出北段，只有一条路，运去第七驻守星南面的旧矿场。
旧矿场三年前就废了。
废矿场里能藏什么？
他把这条线压下去，先算眼前。
眼前这笔账是：巡防队死了五个，长庚一脉的信任松了一层。
他要是现在把这件事推到长老头上，紫微玄会护长老，因为长老是紫微族的人，他是散修。
他要是把这件事压下去，长庚一脉会以为他怕了长老。
两条路都不好走。
“衡之。”他开口。
“在。”
“死的那五个，抚恤从我这里出。”
李衍道把袖中的战功玉牌取出来，放在案上，“我这次在灰岩哨和青石矿攒的功，换五份抚恤，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