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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星北面有一颗废星，星体被挖空过一半，表面留着三万年前的矿洞。
紫微天枢落在废星北面的平台上，把袖子里的铜炉取出来，搁在石台上。
石台是青灰色的，台面上刻着九层圆环，圆环的纹路跟祖地台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李衍道站在石台前，把锁元牌从袖中取出来。
“这是仿的。”紫微天枢开口，“三万年前我照着祖地第一层到第六层的纹路刻的。
刻了四十年，只能刻出六层。第七层往上的纹路我记不全。”
“仿的能测出什么？”
“测你手里那点混沌，能推几层。”
紫微天枢把铜炉的盖子揭开，“真的台阶我进不去，仿的能测出个大概。
仿台比真台弱一半，你在仿台上推一层，真台上要推两层。”
李衍道把右掌按在石台中央。
他没有立刻灌混沌。
他心里在算三件事。
第一件，锁元牌已经用了一道纹，还剩八道。
这一测要用一次，用完剩七道。
七道纹撑不到祖地开门，中间还得留两次应急。
第二件，混沌一灌进去，天枢会看见他手里到底有多少。
看见之后，天枢对他的估价会变。
估高了，天枢会拿他当钥匙；估低了，天枢会拿他当弃子。
第三件，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推几层。
这一层他算不出来。
“老祖。”他开口，“测出来的数，老祖会告诉别人吗？”
紫微天枢把铜炉的盖子放回去：“我这一辈子只信过一个人，我师兄。
他进去三万年，我在外面等了三万年。
我要是想找第二个人合伙，三万年前就找了。”
“那就测。”李衍道把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里抽出来。
抽了三成。
他把这三成压在掌心，朝石台里灌。
石台第一层的圆环亮了。
亮的是暗金色，光从台心朝外铺，铺到圆环边缘的时候停了一息，朝第二层爬。
第二层亮了。
第三层亮。
第四层亮。
李衍道在心里数着。
每亮一层，他掌心那三成混沌就薄一分。
亮到第四层，三成薄了一半。
第五层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掌心开始发麻。
第六层的圆环亮了一半，暗金色的光在圆环上爬，爬到一半停住，往回缩了一寸。
他把掌心的混沌全部推上去。
第六层的圆环亮到七成，停住。
光散了。
李衍道把手收回来，掌心麻了三息才恢复。
紫微天枢站在石台边，看着第六层那七成光，看了很久。
“五层七成。”他开口。
“真的台阶上呢？”
“真的台阶上，你推不到五层。”紫微天枢把铜炉端起来，“仿台弱一半，你在仿台上推五层七成，真台上大概四层半。第四层那半尺门，你能开。第五层开不动。”
李衍道在心里把这个数记下来。
四层半。
无垢用五成侵蚀本源开了半尺。
他能开四层半，比无垢多一层，但离第九层还差四层半。
“为什么差这么多？”他开口。
“你的混沌不纯。”
紫微天枢把铜炉推到石台边，“你手里那点混沌是吞来的，吞的时候把别的属性的残渣一起吞进去了。
残渣压在里面，混沌的劲就散。”
“怎么炼纯？”
“两个法子。”紫微天枢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慢慢炼。
一天炼一丝，炼一百年能纯一成。你有多少时间？”
“半年。”
“那就用第二个法子。”紫微天枢伸出第二根手指，“用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