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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比八千年前的我清楚。”他转过身，朝第四层走，“站
第四层的台阶比第三层窄了一尺，台面是灰白色的，上面没有字。
无垢在第四层前站定，把双手按在台面上。
他体内的侵蚀本源涌出来，涌成一片灰黑色的雾，雾里有一层极浓的暗光。
台面开始吞。
吞了第一层，雾薄了一寸。
吞了第二层，雾薄了三寸。
吞到第五层的时候，台面上裂开一道缝。
无垢把最后的本源全部推进去。
裂缝张开半尺，缝里涌出一片灰雾，灰雾从第四层台阶上倒卷下来，卷到他的胸口。
他的光甲从胸口朝外碎，碎成漫天暗灰色碎屑。
人朝后退了三步，退到第三层的台面上，一口血吐在台阶上。
血落在灰白色的台面上，没有散开，被台面吸了进去。
石窟里的灰雾还没有退。
圣女站在第二层
她在心里数了一遍。
无垢带来的侵蚀本源，她估了六成。
开第四层用掉的，五成往上。
他这一趟，只开了半尺。
还差两次。
灰雾从第四层台阶上朝下漫，漫到第三层的时候，把无垢的身影糊住了。
圣女趁着这一瞬，把暗系界源力压在脚底，朝第四层冲上去。
她的脚落在第四层的台面上，台面没有弹她。
她朝左侧石柱扑过去，跪在柱底，把手伸进柱底的石缝。
石缝里有一个凹槽。
凹槽是空的。
槽壁上有一层极新的划痕，划痕的边缘还带着石粉。
槽底刻着三个字，笔画很深，笔画的边缘没有风化。
师弟莫等。
圣女的手指停在槽底。
她把这三个字看了一遍，把凹槽的形状记住，把手从石缝里抽出来。
灰雾散了一半。
她顺着第四层的台阶滑下去，落回第二层，把气息压平。
无垢从第三层上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
“你刚才上去了。”
“上去了。”圣女开口，“弟子看第四层的门。”
“看到什么？”
“门开了一道缝，缝里是灰雾。”
圣女把右掌抬起来，掌心还沾着石粉，“弟子把手伸进缝里，缝里的东西咬人。弟子的掌心麻了。”
无垢看着她的掌心，看了两息。
“缝里的灰雾是界源气残渣。”
他开口，“八千年前我开第三层的时候也碰过。碰一次，经脉要麻三日。”
他把嘴角的血抹掉：“我带来六成本源，用了五成，开了半尺。还要两次。”
“下个月？”
“下个月。”无垢朝台阶下走，“下个月我带七成来。
你把神国稳住，第三层认你，到时候你站第三层，替我把反噬接一半。”
圣女的手指在袖口里收了一下。
“弟子接不住。”
“接不住也要接。”
无垢走过她身边，朝石门走，“你成宙神了，接一半死不了。
接完那一半，第四层门开的时候，里面出来的东西你先挑一件。”
圣女跟着他走出石门。
暗河的水漫到膝盖，河面上的灰白色光比进来的时候暗了一层。
“还有一件事。”无垢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你那个徒儿，暗渊离。”
圣女的心口一沉。
“弟子让他去西段查账了。”
“我知道。”无垢开口，“调令我已经发了。他走到半路会被拦下来，调回主城。”
“师尊调他回来做什么？”
“祖地门口缺一个守门的人。”
无垢踏上暗河的台阶，“他修为低，正好守门。守门的人不用进祖地，站在门外就行。”
圣女站在水里，脚没有动。
“师尊。”
“说。”
“离儿跟了弟子三千年。”
“我知道。”无垢回头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才用他守门。你用他守门，我放心。”
他走了。
圣女站在暗河里，等到他的气息散尽，才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掌心沾着一层石粉，石粉里混着一点极淡的暗金色。
她把那点暗金色收进识海，把神念朝魂印推过去。
“主人。第四层左侧柱底的凹槽是空的。槽底刻着三个字，师弟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