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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这儿。”石铁朝铺子外看了一眼,“他去了天市族。”
“他今晚回来。”
石铁把玉牌推到案边:“这枚玉牌你也带走。
告诉他,三先生的人在紫微主城东街有三个,我认出来一个,剩下两个没认出来。”
紫微青霜把玉牌收进袖中。
她走出铺子的时候,街口的茶摊上那个灰袍人站了起来。
灰袍人没有朝她走,转身进了斜对面的巷子。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朝天市族的方向飞。
当夜,紫微主城,紫微殿。
李衍道从赤谷矿城回来,身上还带着一层矿道里的土腥。
紫微殿里点着九盏紫色的灯。
紫微玄坐在殿上,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老,头发全白,身上的紫色光膜收在体表,光膜里的暗紫色符文转得极慢。
紫微玄站起来:“这位是紫微天枢老祖。”
李衍道朝那人拱手:“晚辈见过老祖。”
紫微天枢没有应。
他朝李衍道看了一眼,看了三息,把一枚灰白色的古玉放在案上。
“把手按上来。”
李衍道把右掌按在古玉上。
古玉亮了一层,先亮红,再亮黄,红黄两色在玉面上交成一片。
紫微天枢看着那片红黄,看了很久。
“红黄里有一线黑。”他开口。
殿里静了一瞬。
李衍道把混沌压在丹田最深处,指尖没有动。
“晚辈修的是火土融合。”他开口。
“火土融合的人,我见过不少。”
紫微天枢把古玉收回去,“红黄底下那一线黑,见过的人不多。
三万年前我见过一个,从混沌海回来的人。”
紫微玄在旁边没有说话。
“祖地那道门,你进得去。”紫微天枢开口。
李衍道抬头看他。
“门上的字,只有混沌能开。”
紫微天枢把古玉揣进袖中,“你身上有那点东西,瞒得住紫微玄,瞒不住我。”
殿里的九盏灯暗了一瞬。
“老祖要晚辈做什么?”
“进去之后,替我取一样东西。”
紫微天枢开口,“第四层台阶的左侧石柱,柱底有一块青石。青石底下压着一枚玉片。”
“什么玉片?”
“我三万年前留在那里的。”
紫微天枢开口,“那时候我开不到第四层,只能把东西压在柱底。”
李衍道看着他:“老祖开不到第四层,怎么把东西压进去的?”
紫微天枢笑了一下,笑得很轻:“我从外面压的。压在门背后。”
“取回来之后呢?”
“取回来之后,我保你在紫微族里有一个名分。”
紫微天枢开口,“你在灵药园里杀的人,不管几个,从今往后没人再问。”
李衍道没有说话。
“三日后出发之前,你再来一趟。”
紫微天枢朝殿外走,“我有一件东西给你,能压住你身上那一线黑。”
他走了。
紫微玄在殿上坐下来,把案上的文书推过来:
“天市族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
“天市无咎签了催兵文书。”
李衍道把文书递过去,“青石矿里拔了两个暗桩,搜出一个线索。运货的人手里有紫微族的商队令。”
紫微玄的手停在文书上。
“商队令谁发的?”
“商政司。”
紫微玄把文书收起来,脸上没有表情:
“这件事你不要往下查。商政司归嫡系管,你查进去,我就不方便护你。”
“前辈要我不查,我就不查。”
李衍道开口,“不过三处关卡,天市族的网已经布好了。运货的人下一次来,我要抓活的。”
“抓活的之后,先送到我这里。”紫微玄开口,“活的比死的值钱。”
李衍道应了一声。
他朝殿外走,走到殿门口,识海里那枚暗灰色的魂印忽然亮了。
圣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之前急:
“主人。师尊把日子提前了。明日就要进祖地。”
李衍道站在殿门口,脚没有动。
“明日?”
“明日卯时。”
圣女那边有水声,还有一层很低的回响,“他把骨钉从池门上拔了,插在我洞府门口。
他说,明日卯时之前我不出来,钉子就会响。”
紫微玄在殿里开口:“怎么了?”
李衍道没有回头。
“家里的事。”他开口,“我明日要回青木星一趟。”
“回多久?”
“三日。”
紫微玄看了他一会儿:“去吧。三日之后回来,老祖要见你第二面。”
李衍道从紫微殿里出来,站在石阶上,把神念朝魂印推回去。
“明日卯时进祖地。”他开口,“进去之后,你做那三件事。第四层你不要开。”
“他要是自己动手呢?”
“让他动。”李衍道的声音很稳,“他动手的时候,你把第二层那半行字看全。
看不全就传给我,我来认。”
“主人。”
“说。”
“我要是明日死在里面,我的徒儿暗渊离,你替我照看。”
李衍道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
“你死不了。”他开口,“你进去之后,第一件事是站在台阶
“为什么?”
“因为第三层的字是血不还,阶不升。”
李衍道声音很轻,“你成宙神的时候,血还过一次。第三层会认你,认了就拉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