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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与李怀德一起和刘恒道别之后，转身跟着人流，朝着礼堂外面走去。
走出师大礼堂大门，外头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春料峭的凉意，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和礼堂里面肃穆的氛围截然不同。
院子里停放着不少自行车，大多是旧的，车身上带着磕碰的痕迹，是同志们赶路用的代步工具。
何雨柱一眼就看见自己那辆自行车，车把上还绑着一根粗麻绳。
李怀德与何雨柱快步走到自行车停放的地方，何雨柱弯腰，解开锁扣，推着车，李怀德跟在他身侧。
就这样，何雨柱与李怀德一路跟着人流，走出师范大学的校门，门口站岗的战士依旧持枪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离场的同志们，见到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李怀德熟练地坐到后座上，双手轻轻扶住车座两边。
“坐稳了李哥。”何雨柱低声说了一句。
“放心吧，走。”
何雨柱脚下一蹬，车轮缓缓转动起来，沿着街道骑了出去。
街道两旁，能看见人民军队的战士在街上巡逻，秩序井然，路边摆摊的小贩也慢慢多了起来，吆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曾经压抑紧绷的四九城，正在一点点焕发出新的生机。
何雨柱踩着脚踏板，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心里既盼着晚上的家宴，又暗暗琢磨着刚刚会上布置的工作，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盘算，往后该怎么在四合院里面，稳妥地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李怀德坐在后座，看着街边焕然一新的街景，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四九城的街道上，阳光温温柔柔洒在青砖路面上。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轮碾过路上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响。
李怀德坐在后座，一路说着话，不多时，车子就稳稳停在了李怀德住处的院门外。
何雨柱把脚撑在地上，支住自行车，侧过头看向后座的李怀德。
“李哥，到地方了，我先回去准备了。晚上的饭局，我可得好好张罗一番，不能亏待了你们。”
李怀德抬腿从后座下来，伸手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尘土，脸上原本带着几分欢喜的神色，此刻慢慢沉了下去，眼底藏着一丝不舍。
抬头望向远处胡同的上空，李怀德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嗯，柱子，我明天可能就要离开四九城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怔。
何雨柱原本还想着即便李怀德归队，也不会这么快，这两天大家都在城里，随时都能碰头，闲下来的时候，他还能做上一桌菜，喊李怀德过来吃一顿，可万万没想到李怀德这么快就要走。
李怀德继续说着，目光落回何雨柱身上：“哈哈，柱子，在走之前，还能吃上一顿你的手艺，也算是一桩幸事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别，山高路远，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你做的饭菜。”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心里着实舍不得，脱口问道：“李哥，你就不能留在四九城工作？城里刚刚解放，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手，咱们留在一处，往后办事也方便。”
这话是何雨柱真心实意想问的。
在何雨柱心里，李怀德是和他一起在黑暗里熬过来的战友，好几次传递物资、接应情报，都是李怀德在一旁帮衬，两人出生入死，早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志，更像是亲兄弟，他心里自然盼着李怀德能留下来，不用再奔赴前线，不用再去吃行军赶路的苦。
可李怀德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过清闲日子的人，这么多年在白区潜伏，每一天都绷着一根弦，时时刻刻提防着敌人的搜捕，如今四九城和平解放，组织上给了他重回部队的机会，对李怀德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部队里面，才有更广阔的天地，才有他想要去完成的事业，他不想就这么错过。
只见李怀德挺直脊背，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义正言辞，没有半分犹豫：“柱子，既然组织信任我，给我安排了任务，我当然得服从组织的安排，咱们做工作的时候，第一条铁律就是服从命令，如今到了地上，这条规矩，更是不能忘。”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坚定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懂李怀德的心思，也懂组织的纪律。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天起，个人的喜好，永远要排在组织安排的后面，多少同志，一声令下，转身就奔赴千里之外，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不舍，语气沉稳：“嗯，李哥，我明白。是我私心重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回去了，抓紧时间准备晚饭。”
李怀德看着他，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柱子，你回去吧，好好准备啊。咱们晚上，好好坐下来吃一顿安稳饭。”
“好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跨上自行车，蹬动脚踏，调转车头，朝着琉璃厂方向骑了出去。
一路骑行，街道上的景象和围城那会儿已经截然不同，路边随处可见巡逻的战士，步伐整齐，神情肃穆；街边的摊贩陆续支起摊子，卖菜的、卖杂粮饼的、卖干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不少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着崭新的街景，脸上不再是往日里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松弛和期待。
何雨柱一边骑车，一边留意着四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人少，不容易被旁人盯紧，何雨柱放慢车速，左右打量一圈，确认四下无人，伸手悄悄摸进挎包里面，借着挎包的遮挡，从随身的小世界里面，分批取出早就备好的食材，一一放进挂在车把上的竹篮里面。
老母鸡、带着红血丝的棒骨、一大块新鲜五花肉，还有收拾干净的鲫鱼、鲜嫩的青菜、水灵灵的萝卜、葱姜蒜，连调味用的八角桂皮都备得齐全。
这些物资，放在眼下物资紧缺的四九城，是格外金贵的东西，寻常老百姓家里，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回足量的肉。
今天是招待刘恒和李怀德，李怀德明天就要动身离开，这顿饭，算是给李怀德送行，何雨柱打定主意，要拿出好东西。
食材全部安置妥当，竹篮上面盖好粗布，遮住里面的东西，何雨柱这才重新蹬车，一路稳稳当当，回到琉璃厂这边的小院。
今天要招待同志，在这里做饭待客，比在大杂院里面稳妥得多，不容易引来旁人窥探，也不用担心香味飘出去之后，引来街坊邻居上门打探。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把竹篮拎进院子，反手关好院门，落上小门栓。
接着，何雨柱先把食材一一拎到灶房门口，简单拍打了一下身上路上沾的尘土，洗了洗手，转身走进灶房，开始收拾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