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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只见何雨柱对着赵大虎笑了笑：“大虎，今天是大会，咱们先不多聊了，等之后有空，咱们再慢慢聊，记住，你来找我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咱们就是老同学，别的话一句都不要多提。”
“放心，这个规矩我懂。”赵大虎郑重应下，“地下工作的纪律，我一刻都不敢忘，等我寻到合适的机会，就过去找你。”
接着，何雨柱就冲着赵大虎轻轻一点头，声音压得不高“大虎，你先忙，前面还有个熟人，我去找一下，以后常联系。”
这话很稳妥，没有多说别的，在这样的场合，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多说的不多说，是刻在每一个地下同志骨头里的规矩。
赵大虎爽快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好的，柱子，你先去忙吧。”
说完，赵大虎又转回头继续和身边两个同志讨论起了后续话题。
何雨柱和赵大虎道别之后，视线继续在会场里搜寻，很快就落在了斜前方那位穿着藏青色士林布长衫的中年人身上，正是他高中时候的老师，赵老师。
何雨柱的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走过去，站到赵老师身侧。
赵老师方才正和旁边一位女同志低声说着话，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下意识转头看过来，当看清来人是何雨柱的时候，他先是一怔，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何雨柱看着昔日的，，眼底带着几分暖意，微微躬身，开口打招呼：“赵老师，您好啊，真没想到……咱们竟然还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呢。”
一句话落下，赵老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定定看着何雨柱，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来回打量，像是要把眼前的何雨柱与那个在课堂上聪明机灵、有时候还会偷偷提前自学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在学校里当老师，赵老师以教书为掩护，做学委这边的地下工作，一直小心翼翼，守着严格的单线联系纪律，就连班里的学生，他也从来没有随意探查过身份，在他眼里，何雨柱就是一个脑子灵光、手脚勤快的学生，读书的时候反应快，厨艺也好，偶尔还会带点家里做的吃食分给班里家境困难的同学。
可是，赵老师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教过的学生里面，竟然也藏着一名地下同志。
好半晌，赵老师才缓缓回过神，眼神里满是震惊，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神情感慨地回道：“何雨柱同学，之前在学校，我只当你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万万没想到你也在承担着组织的任务呢。”
这句话里面，藏着太多的意外，也藏着一份后怕。
想想从前在学校里，课堂之上，走廊之间，师生二人日日相见，一起上课、谈心，赵老师竟半点没有察觉何雨柱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地下工作最厉害的地方，伪装融入日常，不露半分破绽，保密纪律贯彻到每一处，哪怕是朝夕相见的师生，也不知道彼此的底牌。
何雨柱看着赵老师这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眉眼舒展：“赵老师，没想到吧。”
“可不是没想到！”赵老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唏嘘，“何雨柱同学，老师是真没想到我班里还能有一个咱组织里的同志啊，在一个学校的时候，我半点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小子真是厉害，要不是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一眼看见你了，我还真是没想到你是自己同志。”
何雨柱听着赵老师的话，心里同样感慨万千，他读书的时候，赵老师对他很照顾。
那时候何雨柱已经在四九城接上组织的关系，开始承担一些传递消息的任务，面对赵老师，他只能把所有秘密死死压在心底，装作一个普通学生。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从前师生的情分，又多了一层同志的厚重情谊，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稍稍停顿之后，何雨柱想起刚才进场的时候瞥见的身影，开口问道：“赵老师，我刚才还看见咱们副校长了呢，您和他是一起的吗？”
赵老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主席台侧边的方向，那里正站着几位负责登记的干部“我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来到这里，听见点名、看见分组，我才知道他也是咱们自己同志。”
何雨柱心里轻轻一动，由衷感叹：“赵老师，看来组织的保密工作做的真不错。”
这句话，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那些年月，一旦身份暴露，就是身家性命的风险，组织严格执行单线联系，横向之间互不发生关系，哪怕同在一所学校、一间厂房，彼此都是同志，也互相不知情，就是为了防止一人出事，整条线全部被敌人连根拔起。
这么多年，靠着这套严密的纪律，四九城地下组织才能在敌人的高压之下稳稳扎根，源源不断传递情报、保护进步力量，一直等到和平解放的这一天。
赵老师深有同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随口问道：“何同学，我刚才看到你和总部来的那个同志在一起说话了啊。”他口中的总部来的同志，自然就是刘恒。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神色端正了几分，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往下说，恪守着组织的纪律，轻声回道：“赵老师，这个您就别问了，组织纪律我不方便说。”
换做旁人，或许还会觉得何雨柱见外，但是赵老师本身就是老地下同志，对这条纪律再清楚不过。
听见何雨柱这话，赵老师立刻明白了分寸，没有半点不悦，连忙摆了摆手：“哦，我知道了，何同学，是我多嘴了，不该打听这个。”
在组织里面，不该打听的人员安排、任务分工，一律不能问，这是底线，哪怕是相熟的同志之间，也不能破例。
何雨柱见状，也不继续停留，会场里随时可能重新召集大家落座，他不宜在这里久聊。
“赵老师，我先过去了，您先忙吧。”
“嗯，你先过去吧。有空咱们再聊。”赵老师冲着他温和点头，眼底带着欣慰。
何雨柱对着赵老师微微颔首，转身，迈步朝着刘恒和李怀德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