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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虎从小就爱打听事儿，胡同里谁家来了客人，外面来了什么新消息，他总能第一个知道，“小百事通”这个外号，从小学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何雨柱心里一阵热乎，快步走过去，笑着开口喊了一声：“哈，赵大虎！”
听见喊声，赵大虎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先是一愣，盯着何雨柱仔细打量了好半天，随即眼睛一亮，脸上炸开大大的笑容。
“何雨柱！你小子！”
赵大虎往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里满是惊喜，还有几分难以置信“刚来进场的时候，我远远瞅见你，还在心里琢磨，这人看着眼熟，可又不敢认，这么多年不见，你小子变化可真大！个头长起来了，模样也沉稳了不少，要不是我记性好，把小时候你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今天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何雨柱嘿嘿一笑，看着眼前的老同学，心里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悄悄松了几分。
这些年，何雨柱多数时候都要伪装自己，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和小时候的伙伴说笑。
“哈哈，好久不见啊，大虎，看你这样子，现在还在读初中吧？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也加入组织了。”
赵大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笑声爽朗。“哈哈，没想到吧？我小百事通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别瞧我还在读书，该做的事情，我一点没落下。”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追问：“哈哈，你小子行啊。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
赵大虎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郑重起来，压低声音，避免被旁边的人听去“也就是读初中这两年才加入的。刚进去的时候，组织上考虑我年纪小，先安排我做一些基础的送信工作，就是在各个学校之间传递纸条、口信，看着简单，其实一点都不能马虎，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我一点点学，慢慢熟悉里面的规矩，后来组织上看我靠谱，才逐渐交给我一些更重要的工作。”
何雨柱静静听着，缓缓点头，他太清楚地下交通、送信联络这份活儿有多凶险，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他看着赵大虎，心里感慨，昔日一起疯玩的小伙伴，也早早扛起了责任“不错，比我稍微晚一点。”
赵大虎本来还在说着自己的经历，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震惊，小声惊呼：“什么？你比我还要早？”
何雨柱咧嘴一笑，语气平静：“那当然了，我早在四二、四三年那块，就已经开始帮着组织做事了。”
这句话直接把赵大虎给震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回过神，下意识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那时候你才多大啊，算下来也就七八岁吧？那个年头，到处都是小倭子和伪军，到处都是关卡，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你小子真是厉害啊！这么小就敢帮组织干活，胆子也太大了！”
赵大虎心里翻江倒海，他原本以为自己早早投身组织的事业，已经算是同龄人里走在前面的了，可没想到，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何雨柱，竟然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他很难想象，当初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战火纷飞的环境要怎么小心翼翼完成任务，藏好秘密，不被敌人发现。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没有半点炫耀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那些年的惊险，那些躲在暗处的煎熬，他早就习惯藏在心底，很少对外人说起“嘿嘿，没想到吧。那时候也是机缘巧合，赶上了，就跟着前辈们一起做事，咱们俩虽然不是一条情报线上的同志，平日里互不相识，也不能互相打听对方的任务，但是现在好了，咱们的身份，在组织内部算是公开了，说到底，都是为同一个目标奋斗的同志。”
说到这里，何雨柱眼神郑重，压低声音，把联络的方式交代清楚“改天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以老同学串门的名义来找我。要是去雨儿胡同的家里找不到我，你就去琉璃厂那边的院子找我，我在那边也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这话里面的门道，赵大虎一听就懂。
虽然四九城已经解放，今天这场会师大会，让大家在组织内部互相认了身份，但是外面的环境依旧复杂，残留的特务、反动分子还没有清干净，绝对不能直接以组织同志的身份登门去找何雨柱，那样太扎眼，容易惹出麻烦，用老同学串门的由头，才是最稳妥的掩护。
赵大虎神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牢牢记住了两个地址。
“好，何雨柱，我记住了。雨儿胡同、琉璃厂，这两个地方我记下了，没事的时候，我会找机会过去看看你。”
两人并肩站在礼堂的过道边上，一时之间，有很多小时候的旧事涌上心头。
何雨柱想起小学学堂那间土坯房教室，冬天没有炭火，冻得手指通红，俩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写字；想起放学之后，俩人跑到后海边捞鱼；想起赵大虎那时候就爱到处打听小道消息，回来跟他讲城里的新鲜事，说谁家被小倭子抢了东西，哪里又有地下组织贴出来的标语。
赵大虎同样感慨万千，他看着眼前褪去稚气、沉稳内敛的何雨柱，很难把他和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疯跑的小男孩重合在一起。谁能想到，当年两个无忧无虑的半大孩子，兜兜转转，竟然在这条道路上重逢，成了并肩的同志“说起来，我之前还一直在想，咱们小时候一起玩的这帮伙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还在城里，不知道大家如今都在干什么。”
赵大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怅然，“战乱这些年，很多人走散了，有的跟着家人离开了四九城，还有的……再也没能回来。”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就明白和平来得有多不容易“是啊，世道乱，好多人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如今四九城解放了，日子慢慢安稳下来，说不定哪天，咱们还能再遇上别的老同学。”
就在两人低声闲谈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走动声，李怀德朝着这边望了一眼，目光和何雨柱对上，微微颔首示意。
刘恒则坐在原位，安静地和旁边一位干部低声交谈，没有过来打扰他们。
何雨柱心里记着，不能耽误太久，刘恒和李怀德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