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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下来往前拱，拱了没两步，前头石壁上密密麻麻爬了七八只石蝎子，把缝堵得严严实实。苏寒把石醋瓶子摸出来，里头就剩个瓶底了，他拿手指头蘸着往蝎子堆里弹，弹一下退一只，弹了五六下醋没了，还剩两只大个的扒在缝壁上不动弹。
苏寒把空瓶子往腰里一塞，左右看了看。缝壁上头有个拳头大的凹坑，里头蓄着些灰白色的水，石缝里渗出来的。他拿手指头蘸了点闻了闻，酸味儿冲鼻子，跟石老头给的石醋一个味儿。他拿手捧了一捧往蝎子身上泼，两只蝎子尾巴一卷退到后头去了。
“行了。”苏寒抹了把汗，接着往里爬。
爬到最里头，缝壁上长着一窝石莲根，大大小小五六根挤在一块儿。他薅了三根塞腰里，腰上别了八根石莲根，沉甸甸地往下坠。往回爬的时候缝壁越来越窄，他侧着身子往外挤，挤到半截听见缝口火老头喊：“快点！石老头在下头转悠呢，嘴里念叨什么‘够砌一面墙了’！”
苏寒心里一紧，胳膊肘子使劲往外蹭，蹭到缝口的时候肩膀卡了一下，他吸了口气硬挤出来，扑通摔在石头平台上。火老头一把把他拽起来，铜棍往他腰上一挑，八根石莲根哗啦啦掉地上。
“八根！”火老头捡起来数了数，“够用！”
两人顺着台阶往上爬，爬到坑口石老头正蹲在围栏边上啃石莲根，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啃得嘎嘣嘎嘣响。看见苏寒上来，他把啃了一半的莲根往兜里一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几根？”
“八根。”苏寒把石莲根往地上一搁。
石老头蹲下来扒拉了一遍，拿石锤敲了敲每根的根须，点了点头。“行。八根够榨两壶灯油。剩下的你带走，算我给你的跑腿费。”他从腰上解下来个小石壶，巴掌大，壶嘴上塞着石塞子，“这里头是石灯油，兑上别的莲根榨的油能多顶两天。拿着。”
苏寒把石壶接过来揣好。石老头又蹲回去接着啃莲根，啃了两口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问：“缝里头蝎子多不多？”
“七八只。堵了半截缝。”
“那是我上个月放进去的。”石老头嚼着莲根含含糊糊地说，“原先那窝让我拿醋泼没了，得重新养。你下回再来的时候蝎子就大了，尾巴钩子扎人更疼。”
苏寒想起那八根石莲根里头有三根是拿牙咬下来的，外皮苦味儿还在嘴里没散。“下回我白天来。白天蝎子是不是少点？”
“白天蝎子睡觉。”石老头摆了摆手，“不过白天我脾气不好。你自己掂量。”
苏寒把石莲根收好，跟火老头往回走。出了石头岭口子，土老太太已经把汤煮好了，几千号人蹲在路边喝汤啃干粮。苏寒把八根石莲根往地上一摊，银丫头凑过来看了看，拿指甲掐了掐根须。“石莲根得拿石刀切，铁刀一切就发黑。石老头没给你石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