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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头手里攥着把石锤，锤头有西瓜那么大，往地上一杵，石头地砸了个坑。“来拿莲根的？”他拿灰扑扑的眼珠子扫了一圈队伍，“几个人进去？”
苏寒往前站了一步。“我一个。其他人在外头等。”
石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钻过石头缝没有？”
“没有。”
“那你先试试这个。”石老头从腰带上摘下来一块石片，巴掌大小，中间钻了个眼儿，“把我这石片从眼儿里穿过去，穿不过去就甭往里走了，我直接给你砌墙里头。”
苏寒把石片接过来看了看。石片半指厚，中间那个眼儿也就小拇指粗细，石片本身硬邦邦的，拿手掰不动。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试着拿铁牌碎片撬了撬，石片纹丝不动。火老头在后头拿铜棍敲了敲石片，当的一声，铜棍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石老头，你这就没意思了。”火老头把铜棍往肩上一扛，“这石片比铁还硬，眼儿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你让他拿什么穿？”
石老头嘿嘿一乐，石锤往地上一墩。“拿脑子穿。光靠蛮力你搬得动磨盘也穿不过我这石片。”他拿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动这儿。”
苏寒把石片举到太阳底下照了照。石片灰白色，里头隐隐约约透出些纹路，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石片上的纹路是顺着眼儿走的，一圈一圈螺旋着往外扩，跟年轮似的。他拿指甲顺着纹路抠了抠，纹路里头嵌着细碎的沙粒子。
“这石片是层叠的。”他把石片侧过来对着光，“顺着纹路能剥开。”
石老头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苏寒把铁牌碎片插进石片边缘一条最深的纹路里，轻轻一撬，石片啪地裂成两片，中间的眼儿也跟着裂开了，变成了两个半圆槽。他把两片石片往石老头脚底下一搁。“穿过去了。”
石老头蹲下来看了看裂口，拿石锤敲了敲碎片，点了点头。“行。脑子够用。”他站起来把石锤往腰上一别，转身往石头岭里头走，“跟我来。钻缝去。”
苏寒回头冲火老头使了个眼色，火老头铜棍一紧，跟在后头。队伍留在石头岭外头，土老太太支起锅来煮汤，雾老头蹲在路边拿白木棍扒拉碎石缝里的苔藓。
石老头领着苏寒和火老头穿过石头岭的口子，里头是一片石头滩，地上铺着大大小小的石板，石板缝里长着些灰白色的草，草叶子跟石头片子似的，拿脚一踩嘎嘣脆。石头滩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坑口拿石头条子砌着围栏，围栏里头黑咕隆咚的，往底下瞅了一眼，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