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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是,错半步,整个方向就歪了,案子可能三年五年都掰不回来。
这就是为啥有些案子,别人连边都不敢沾。
专案组专人专办,谁也不越界,就为防这个。
“先盯银行内部人员。”
庄岩一顿,“图纸五十年了,八成早烧了、丢了、烂了。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有人熟悉里头每根钢筋的位置;二是当年盖楼的人,或是管金库的人,悄悄漏出去的。所有能进出金库的、接触过金库的、哪怕只扫过一眼图纸的——全查。包括押运员、退了休的老员工、跳槽走的、开除的……一个别漏。还有,那根钻头,重点查。”
“是!”
王丞和周玉龙立马立正,转身就走。
那钻头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
材质特别,尺寸精准,普通车床干不了。
动真格的,得用那种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高精度机床。
普通人为了偷点金子,专门买台机床?
开玩笑呢。
不如直接去抢印钞厂。
从滨城本地做钻头的厂子入手,说不定能揪出点影子。
“先填饱肚子再说。”
办公室门一推开,张安鼎和华康站在外头,冲庄岩直招手。
庄岩低头瞅了眼表——哟,中午了。
三人直奔大食堂,打算对付一口。
吃饭时,庄岩筷子夹着菜,眼神却飘得老远,脑子还在飞速转。
张安鼎和华康对视一眼,笑了。
有庄岩在,他们早成了纯体力岗:
跑腿、端茶、递笔、守门——
不是不想搭把手,是根本插不上话。
“好好吃,别光想着案子。”张安鼎板起脸,“人不是铁打的。”
庄岩一愣,反应过来,扯了个笑,低头扒饭。
才嚼两口,手机“嗡”地震起来。
掏出来一看,战古越。
“咋了?”庄岩含糊问。
“头儿!黄金露面了!”战古越声音发颤,像捡了块金砖。
庄岩:……
说实话,他真愣住了。
正常小偷,偷完第一时间干嘛?
藏!躲!销声匿迹!
这人倒好,刚凿完墙,转头就把赃物拎金店门口摆拍?
你是嫌命长,还是嫌警察太闲?
“人在哪?”
庄岩“腾”地起身,手一挥,冲张安鼎他们摆摆手,拔腿就往外冲——
……
滨城,某金店门口。
“吱——!”一辆红旗轿车急刹停下。
庄岩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店里。
战古越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两名值班民警。
一小时前,这家店报警:有人拎着整整一斤黄金来卖,说要换现金。
按理说,大金店收一斤金不算稀奇,但必须登记备案,不然回头查到,就是大麻烦。
可这位主儿不一样——
那黄金上,明晃晃压着“银行质押”四个字。
啥叫银行质押?
就是这批金子早抵押给银行了,银行拿钢印一盖,等于挂了红牌:此物非卖品。
只有等债还清、银行当场补盖一个大大的“×”,才算真正解封。
否则——谁动,谁吃官司。
这事搁普通人身上,压根儿摸不着边儿。
可金店这些天天掂金子、数克重的老手,哪能不清楚里头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