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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寒就着她的手喝了那口汤，烫的吸了口气，但没躲。
盛玉华笑了。
“烫了吧，活该，让你等一下你偏不等。”
季明寒站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在这歇一晚上，明天不着急赶路，让孩子们在镇上逛逛。”
盛玉华靠了靠他的胸膛，把嫩豆腐片一块一块滑进砂锅里。
“行，晓晓和丁丁肯定想去渡口看船，康康和乐乐想买糖人，正好都顺路。”
灶台上的蒸汽氤氲着小厨房，鱼汤的鲜味混着葱香飘出去。
外面天井里传来乐乐的惨叫声，紧接着是康康幸灾乐祸的大笑。
晓晓在旁边喊了一句。
“你们两个别踩我的算盘。”
吵吵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跨院正屋的大圆桌旁边。
砂锅鲈鱼豆腐汤、凉拌笋丝、红烧肉、清炒时蔬，王掌柜另外送了一份临淮驿镇有名的酱板鸭。
康康和乐乐抢鸭腿抢的面红耳赤，一人一只才消停。
晓晓吃了两口鱼汤，眯起眼睛。
“娘做的鱼汤天底下最好喝，回头我在泉州开个铺子，就卖这个。”
丁丁嚼着红烧肉含糊的补了一句。
“定价三十文一碗，限量五十碗，饥饿营销，第一天就能回本。”
盛玉华拿筷子敲了一下丁丁的碗。
“吃饭别说话，噎着了谁给你看。”
季明寒把鱼肚上最嫩的一块肉挑了刺，夹到盛玉华碗里。
盛玉华吃了，又夹了一筷子笋丝给他。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孩子们看惯了也不觉得怎样，只有王掌柜在门口偷看了一眼，感慨万千的退了下去。
饭后孩子们闹了一阵子，被嬷嬷们挨个领回房间洗漱睡觉。
晓晓抱着糖糖走之前回头嘱咐了一句。
“娘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要去渡口看大船。”
丁丁跟在后面喊。
“我要去看他们怎么收过路税的，研究一下商业模式。”
盛玉华挥挥手把他们赶走了。
跨院安静下来，虫鸣声从石榴树下传过来，夜风带着河边的水腥气。
盛玉华在灯下整理针包，把今天用过的金针逐根擦净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医箱里的药丸存量。
季明寒坐在旁边看公文，批到一半放下来，给他添了杯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声音都压的很低。
“路上的暗桩比预想的多，到泉州之前还会碰上不少。”
“嗯，但有铁桦木的车在，暗卫够用，小事不必我们出手。”
院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前哨暗卫翻墙落地，半跪在院门口。
“禀皇上、皇后，临淮大渡口半个时辰前靠泊了三艘吃水深的大船，甲板上的水手胳膊上都刺着海鲨的刺青，船吃水到了第四条线，装的东西不轻。”
盛玉华放下手中金针，和季明寒对视了一眼。
她转身从行囊最贴身的位置取出那个巴掌大的海鲨铁盒。
灯火映着铁盒表面那条弓起脊背、张嘴露齿的海鲨图腾。
盛玉华把铁盒翻过来，指甲抵住底部封蜡的边缘，轻轻一拨。
封蜡
暗簧卡得死紧，盛玉华换了三个角度都撬不动。
银针尖端打滑，指腹已经磨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季明寒把门关严实，顺手把窗户也带上了，院子里暗卫散在四角守着，虫鸣声隔了一层木板传进来，听着有些发闷。
他走回来，看见盛玉华额角沁出薄汗，伸手把她肩头滑下去的披风重新拢好，手指经过她脖颈的时候停了一瞬。
凉的。
赶了一整天路，中间又折腾了贾家那档子事，手脚早就冰透了。
季明寒没吭声，在她对面坐下来，把铁盒拿过去端详了两眼，又递回来。
“暗簧方向反了，不是往外挑，是往里旋。”
盛玉华愣了一下，重新拿起银针试了试，针尖抵住簧片边缘往内侧一转，果然感觉到了轻微的松动。
但力道不够，她右手指尖因为施针用力过多，微微发颤。
季明寒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覆上她的手背，掌心带着干燥的热度贴住她的指节，借着腕力带她手指微旋了半寸。
暗簧咔嗒一声弹开，铁盒底部的夹层翘起了一条缝。
盛玉华松了口气，转头想跟他说句谢，脸颊擦过他的下颌，胡茬扎了一下，有些痒。
她缩了缩脖子，季明寒揽住她的腰顺势把人带进怀里，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