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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把红云老祖的事说了。
太清老子听完了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喝完了再说。”
青渊把茶喝完了，太清老子开始讲道，讲的是平衡之道里头更深一层的东西，讲怎么在两头不靠的中间找到那个活扣。
青渊听了三天，听完了又住了几年，跟太清老子论了几回，论完了方才起身告辞。
他又去了上清峰。
通天教主在后山练剑，见他来了把剑往他手里一塞：“接着练。”
青渊接了剑，练了一段时间。
通天教主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拿手指头弹一下剑尖，弹得青渊手腕发麻。
练完了又喝了一顿酒，喝完了青渊才走。
这时候的天庭，九重天上那座正殿里头，妖气浓得化不开。
帝俊坐在上首，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太一在旁边站着，手按在剑柄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敲，敲得剑柄叮叮响。
鲲鹏坐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那双眼珠子眯着，眯得只剩一条缝，可那条缝里头透出来的光又尖又冷。
十大妖帅分坐两侧，一个个脸上都黑得跟锅底似的，有几个气得连尾巴都露出来了，在椅子扶手上一甩一甩的。
他们收到消息了。
红云老祖没死透。
青渊把红云老祖从轮回夹缝里捞出来了，借了冥河教主的阿鼻元屠遮住天机，一路带到昆仑山，让红云老祖在元始天尊座下重活了一世，道号云中子，成了阐教外门弟子。
天庭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资源去杀红云老祖，就是为了他手里的鸿蒙紫气。
结果被青渊截了胡。
现在红云老祖成了圣人弟子，天庭再也不能收拾他了。
“该死的青渊。”
鲲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扇到鹏魔大护法脸上。
那一巴掌扇得又狠又沉，鹏魔大护法整个人被扇得飞出去三丈远，撞在殿柱上滑下来。
“当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不管什么人离开幽冥血海，一定要严查。
你怎么把人给放了呢。”
鹏魔大护法从地上爬起来跪好了，脸肿了半边，嘴角淌着血，磕头磕得咚咚响。
“妖师容禀。
那青渊身上带着阿鼻元屠的味儿，属下拦了，也查了。
属下拿铜镜照了他两遍，又亲自闻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属下正想细查，东边林子里忽然闹起来了，说是搜出来一队追查红云老祖行踪的散仙跟咱们的人撞上了。
属下带人过去看，回来那青渊就混在散修里头走了。
属下失职。
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
鲲鹏坐回去，那双眼珠子阴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小小的新晋大罗也敢截胡我们天庭的鸿蒙紫气。”
“现在说这些没用。”
太一开口了，声音沉得很，“鸿蒙紫气在青渊手里，红云老祖已经成了阐教的人。
这笔账怎么算。”
“算账。”
一个妖帅把椅子扶手拍得啪啪响，“咱们这些年为了追红云老祖，把洪荒里能得罪的大能全得罪了一遍。
镇元子那老东西追着咱们打了多少回。
东王公天天嚷嚷着报仇。
现在好了，红云老祖活了，成了阐教的人。
咱们白忙活了。”
“白忙活。”
另一个妖帅冷笑了一声，“不光白忙活，还得罪了一大片。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青渊手里有没有鸿蒙紫气还两说呢。”
第三个妖帅开口了，“红云老祖把鸿蒙紫气给青渊，这事咱们是猜的。
万一红云老祖把紫气藏起来了呢。”
“藏不了。”
鲲鹏摆了摆手，“红云老祖那性子，谁救了他的命他恨不得把心掏给谁。
青渊救了他，他肯定把紫气给青渊了。”
“那就去逼青渊交出来。”
第一个妖帅又拍了一下扶手。
“逼。”
鲲鹏斜了他一眼，“怎么逼。
青渊背靠三清圣人，太清圣人喜欢他，元始天尊收了他的人，通天教主传过他剑法。
他还是道祖的弟子。
得罪他比得罪红云老祖难多了。
你去逼他，你打得过他吗。
你打得过他背后的三清吗。”
那妖帅不说话了。
殿中安静了一会儿。
“或许不用跟青渊起冲突也能拿回鸿蒙紫气。”
一个声音从殿门那儿传进来。
众人转头一看，白泽从外头走进来了。
他还是那副人形，白发披肩，面容平凡，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他走到殿中站定了，朝帝俊拱了拱手：“陛下。”
帝俊点了点头：“说。”
白泽说：“青渊现在不是在东海之滨当了那群人族之主吗。
他在人族被称作什么。
女娲圣人的兄长，人族先祖，伏羲共主。
咱们可以承认他贵为妖教教主兄长的身份。
然后认他为天庭羲皇，有资格在天庭开设道场。”
殿中静了一息。
“前提是。”
白泽把手指头伸出来，点了一下，“把鸿蒙紫气交出来。”
鲲鹏眯着眼看了白泽一会儿。
“羲皇。
天庭羲皇。
这名头可不小。
他一个太初境的小辈，凭什么当羲皇。”
“名头而已。”
白泽说，“给他一个虚名，换一条鸿蒙紫气，这买卖不亏。
再说了，他当了天庭羲皇，就得跟天庭打交道。
打交道多了，他欠天庭的人情就多了。
人情欠多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好开口了。”
帝俊坐在上首，手指头在桌案上敲了两下。
“这事再议。
白泽，你先拟个章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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