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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应该是个带毛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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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泰呼吸一滞,蓦然抬眼看向敖旭,眸子亮得出奇。

那是一个真正确认自己是被重视着的、被赋予期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敖旭温和地看着他,用眼神鼓励他大胆选择。

地珠置若罔闻,依旧垂眸不语,显然对大长老的决定并无异议。

蒙泰的目光从敖旭脸上溜到地珠脸上,又从地珠脸上移回敖旭脸上,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发白。

他的前路早定,部族高层已达成共识,那么现在他该如何选?

是跳过磨练,借着涉入部落核心机密,就此担起其中一部分重任?还是稳扎稳打,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不多时,蒙泰松开手站起来,却低着头不敢看敖旭,声音微微喑哑:“大长老,我、我要回去照看达吉。”

他顿了顿,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怕我再听下去,帮不上忙就算了,万一腿软趴这儿起不来了,那往后我就真没脸见人了。”

话出口,他耳根烧得通红,头垂得更低了。

敖旭嘴角微动牵起一丝笑意,眼底如刀尖般的锋芒隐匿无踪,态度平和得仿佛方才那一问无关紧要。

“去吧。”他抬了抬手,“我屋里木架上挂着的老羊皮囊,就是拴了蓝线的那个,里头装的是防风寒的草药,都一包一包分好了。你取一包出来煮上一壶,让达吉趁热喝两碗。他今晚灌了酒又吹了风,明日多半爬不起来闹腾了……哦,对了,给小罗南也喝一碗,叫他安心歇着。”

蒙泰心头一颤,知道敖旭这是打算将他们三个拘在一处,短期内不叫他们出门。免得撞上正主,他和小罗南会因为恐惧露了端倪,横生事端。

“是。”他干脆地应下,“达吉和小罗南交给我,大长老只管放心。”

敖旭微微颔首:“夜路黑,当心脚下。”

蒙泰如蒙大赦,又朝地珠略一点头,转身快步走到门边,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走了出去。

门帘一掀,鼓声和笑闹声便漏了进来,不过刹那,又被落下的门帘挡在了外面。

门帘落回时卷进一缕带着草木冷意的夜风,吹得八盏扶桑树铜灯的火苗齐齐晃了晃,将敖旭投在土墙上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明暗浮动间,满室的暖意都淡了几分。

周遭重新静下来,只剩灯油燃烧的细碎滋滋声。

地珠捧着已经空了的碗,指尖贴着粗糙的陶壁轻轻摩挲,没有急着开口。

敖旭单手拿起碗,喝了口已经半凉的羊奶,嘴角勾起点笑,问地珠:“地珠啊,你瞧着蒙泰这年轻人如何?”

她一怔,疑心大长老是想给她牵红线,并以此谋算什么,眉头微微蹙了蹙,语气冷淡地直言:“胆小怕事。”

其实还有很多,比如圆滑谄媚、没有骨气、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狐假虎威、欺软怕硬……

她一万个看不上眼,但她厚道,只提了方才蒙泰表现出来的那一点。

“蒙泰六岁就成了孤儿,他是他那一支里年纪最小的,其他人都战死了……部落虽然不会亏待战士的遗孤,但也仅管温饱,前途只能靠自己挣。幼时遇事无人撑腰,大了也底气不足,胆小点情有可原。”

敖旭低笑一声,带着点无奈,把碗放到桌上,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怕胆小,怕的是胆小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蒙泰知道自己胆小,就没人能架着他硬撑,坏了大事。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是毁在‘我以为我扛得住’上的。”

他看了地珠一眼。

“帮不上忙的人,有自知之明,能不拖后腿,就是好样的。”

地珠愣了愣,点点头,只当是大长老维护自己人的说辞,没往深里想。

敖旭也不点破,唇边笑意收了收,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小罗南那孩子,今晚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将小罗南告诉他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又问地珠:“你呢,我们的大地明珠,你看见了什么?”

地珠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缓了好一会儿,才狠狠心把蛮满这一晚的异常原原本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