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姜是老的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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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泰被阿隼拍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习惯性地堆起满脸笑来替达吉描补:“嗐,阿隼你这人也太爱较真了。达吉那是跟蛮满闹着玩呢,又不是正经比试,说输赢就伤和气了。”

阿隼没想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蒙泰都敢颠倒黑白,生生被气笑了,却又禁不住生出点微妙的佩服来。

脸皮厚到这等地步,妖也得甘拜下风了。

他正想仗着耿直人设再刺上两句,祭台那边的大鼓突然被敲响了。

众人循声看去——

台上,大长老敖旭刚拄着权杖站起来。

台下,四个健壮男女扛着用长棍串着的烤全羊分列两旁,拉姆提着片肉刀站在一旁。

鼓响两声,该分肉了。

“好了。闹也闹够了,笑也笑够了,过来排队领肉。”

敖旭一顿权杖,语气平淡地发号施令。

“蒙泰、地珠,达吉和蛮满喝多了,你们先送他俩回去,再过来大屋见我。”

轻描淡写就给方才的闹剧定了性,还光明正大给了蒙泰和地珠稍后跟他见面的理由。

大长老出手了,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以最快速度聚集到祭台前,规规矩矩排成了两行。

达吉好容易把嘴里的沙子吐干净,想辩解却赶上自家祖父发话。

他满心不服气也不敢当众犯浑,气呼呼地推开来扶他的蒙泰,用红通通的眼睛瞪了一眼被地珠挽着胳膊拉走的蛮满,抬手揉着眼睛,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蛮满耳力好,听见达吉骂他“走了狗屎运的小白脸”,回头一瞥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嘴角翘了翘,眼神轻蔑。

等蒙泰和地珠再回来,就被人直接领进了氏族议事大屋。

屋外祭台下,族人们的聚会还未散,吃肉喝酒,歌舞随心。这热闹要到篝火熄灭,鼓响三声才会结束。

阿隼带着他分到的烤肉,在远离火堆和人群的地方找了块石头坐下慢慢啃,瞧见返回的蒙泰和地珠一前一后进了议事大屋,没忍住笑了笑,眼里尽是幸灾乐祸。

一个护主不利,让达吉当众闹了大笑话;一个护着外乡来的小白脸,在大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踩他亲孙子的脸……

换他是敖旭,这会儿也得各打五十大板,两个一起训。

他甚至有点好奇,那两人挨了训斥会是什么表情,可转念又觉得无趣。

人族的事,同他何干?

阿隼把没动过多少的肉重新用大树叶包好,拉开腰间的革囊塞进去,随意将手上的油往石头上一抹,起身走了。

议事大屋里,八座扶桑树式样的多枝兽油大铜灯都点上了,照得屋里亮如白昼。

敖旭坐在主位左下方的一把椅子上,权杖靠在肩侧,一双眼睛半眯着,似睁非睁地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待地珠和蒙泰行过礼,他便微微勾起一点嘴角,缓和了脸色,指指下首的座椅:“都是好孩子,过来坐下说。”

蒙泰自觉今晚的两个任务都完成得不好,心虚得很,听到敖旭那声“好孩子”,愈发羞愧得耳根发烫,虽是坐下了,却垂着脑袋,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神一个劲儿往地上瞟。

地珠身边没了蛮满,不用做戏,倒是轻松多了,一坐定就问敖旭:“大长老,怎么不见小罗南?他还没回来?”

“我让人送他去我家休息了。”敖旭低低叹了口气,“那孩子年纪小,这趟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