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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港市。
圣罗兰大道17号，汉普顿寓所。
“所以这个不能回头的规则，违反了具体是什么后果？会很严重吗？”宋春驰好奇地看向司紫，等待着她的解答。
司紫在自己的系统光屏上翻找着之前的提示信息，随后将之共享给在场的其他三人。
铁璇玑一眼看到【san值-3】的字眼，瞬间戴上痛苦面具。
宋春驰看着那句【你正被注视】，目光流露思索。
常无愒懂了，“你之所以神志不清，是因为掉san的副作用？但在那之前，我看见你跑上港务局二楼，你是清醒的吗？”
司紫皱眉，“二楼？没印象。”
那就是无意识的了，这下几个人神色都出现了变化。
一个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的举动太不可控了，不管对自身还是对他人，都有巨大潜藏威胁。
“刚刚那个香烟。”常无愒看向宋春驰，问道：“你还有多少？”
“只有两盒。我这一盒，璇玑拿一盒。”宋春驰答，顺便同步信息，“不过我看报纸广告上写，这个在雾港各个杂货商店有售，到时可以注意一下。”
停顿两秒又补充，“这烟还挺贵的，你们有钱吗？”
“没钱也可以用别的办法得到钱。”常无愒挥挥手表示这不是问题。
司紫心领神会，语气轻软地吐出一句：“常副会长，你可真是个鸡鸣狗盗之徒呐。”
宋春驰听得眨眨眼，这是夸赞吗？听起来怎么像在骂人啊？
常无愒无奈地扶眼镜，“我还没说是什么办法啊。”
司紫笑道：“直觉告诉我，那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方法。”
他的信誉分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常无愒的目光不自觉移向旁边。
女孩目光微空，似乎在思考什么，也可能在发呆。
他无奈地转眸，对上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宋春驰的神情仿佛在问：真的吗？
他回以含蓄的微笑。
“刚刚那个怪物……”铁璇玑开口，“是一条鱼？”
“那应该就是感染了灰鳞病，症状严重之后的模样。”宋春驰翻出之前打怪的提示，“你们看，这个深度转化的意思，我觉得不简单。”
“这说明他从人变成一个彻底的怪物，中间是有一个过渡期的，只是这个时间有多长，目前还不知道。”
“至少一个月。”司紫在旁补充，“我和常无愒在第七街区简单调查过，有人二十多天前就出现初期症状，当时那人还能和我们说话交流，虽然模样变化很大，口齿不清，但思维还算清晰。”
再回想刚刚，那头鱼怪明显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染上这种病，最后脑子都会被吃掉吗？”铁璇玑喃喃。
常无愒觉得她似乎不太对劲，关心追问：“璇玑？你怎么了？”
她看他一眼，抬手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痕迹，“我想，我可能中招了。”
汉普顿公寓装配的钨丝电灯，光线是温暖的橘黄色，女孩的手腕肌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柔润，也让散落在上面的、如同浮萍般的灰白瘢痕突兀而刺眼。
她面前的三个人脸色俱是一沉。
宋春驰率先发问，语速很快：“难道是傍晚那时候碰见的那个人？因为你揍了他，所以被传染了？潜伏期竟然这么短，才六个小时就出现显性症状。你现在什么感觉？”
“除了你们，我只和那个人有肢体接触，而且小宋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个人身上也有灰鳞病的显征。”
铁璇玑说完，见宋春驰点头，继续回答道：“我现在没有什么感觉，”她用指腹摩挲手臂上的灰白瘢痕，试图准确地形容：“摸起来有点像要脱落的死皮？”
司紫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在第七街区也问过其他患病者，都说前几天只是身上出现了奇怪的斑点。没有任何不适。”
常无愒补充：“但是有一点，他们都开始容易口渴，变得嗜水。”
说完就发现铁璇玑神情一顿。
“那看来是了。”她抿唇，嘴角延开苦笑，“我现在就觉得口渴。”
看向宋春驰，“有水喝吗小宋？”
“有有有！”宋春驰马上行动，拔腿离开书房，他记得厨房里有热水壶。
随着几个人都跟了过来，总结会议就在厨房继续。
宋春驰把水杯递过去，看着铁璇玑有些苍白的脸色，安慰道：“别害怕，现在我们知道，这个病需要起码二十天才会转化，在时间内通关，回到危治欧诺就会好了。”
常无愒虽然脸色也很难看，但也认同他的看法。
铁璇玑还是有点崩溃，“但我不要变成鱼啊，就算只是身上长点鳞片也不要。而且你有看到吧，下午我揍的那个家伙，他脸上好像有鱼鳃裂口，真的真的真的很难看啊！更不要提刚刚那个怪物了。”
她咬牙，“如果真要变成那样，那我不如死了！”
“璇玑！”司紫和常无愒异口同声地厉声警告她。
铁璇玑握着喝空的水杯，执拗地和他们对峙。
屋子里一时安静。
宋春驰道：“好啦，朋友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看看时间，马上一点了，记得那个安全条例吗，凌晨两点到三点是静默时段，我们还是争取在那之前能安静下来休息。”
他笑起来，声音清朗而有活力：“尤其是紫老大和璇玑，你们今天精神消耗都比较大，更要多睡觉，才会恢复得好。恢复好了，明天才有力气干活啊！”
乐观且积极，主要是笑得好看，让人看了心情都变好了。
“……你说得有道理。”铁璇玑觉得有被安慰到，马上同意，“我想先去洗澡了。”
她说话间自己过去又倒了一杯水，而后转身走出厨房，急迫的样子让人不自觉忧心。
司紫赶紧道：“这里有主卧和客房对吧？那我和璇玑睡主卧咯。”
两个女生钻进了主卧室。
客卧不大，只有一张床，并且没有卫生间，不过次卫就在客卧的对面，宋春驰和常无愒有商有量地解决了洗漱问题，并顺利加上了好友。
“你去哪里？不睡觉吗？”宋春驰看着常无愒向房间门口走去，不由问道。
常无愒说：“我去书房，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我再研究一下。”
“……”
宋春驰和他对视两秒，眨眨眼，由衷敬佩道：“常先生，你这么认真，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常无愒笑了笑，“谢谢。我也希望这次我们能尽快成功。”
他问宋春驰拿走了汉普顿留下的资料，连同地图和所有信件。
宋春驰把门半掩，坐到床上，低头摸了摸肚子，其实他觉得好饿。但公寓里没有任何余粮，这个点外出肯定不现实了，只能忍着。
他叹口气，躺倒在床上，只觉得柔软的床铺将他的所有疲惫都勾了出来，但因为肚子太饿，他没什么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