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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放空时,手腕上的系统手表发出振动。
宋春驰懒懒地点开光屏,系统提示他被拉到了一个临时群组里。
群名非常长,宋春驰忍不住好奇点开看了一眼。
【我将为你守密,多人、扮演、跑团、不可名状(通关率未知)】
好眼熟的格式,原来是你!
宋春驰很意外,之前在论坛上发布六星副本统计帖的人居然是常无愒。眼前闪过刚刚常无愒在门口回答的画面,又觉得不意外了,是常无愒会做的事。
他一看,群里只有他和常无愒两个人,于是马上发言打招呼。
春也驰迟:嗨嗨嗨,常先生,原来在副本里还可以建群?不过怎么只有我们俩啊?
常:理论上只要是同行者,在同一副本是可以用系统联系的。
是吗?
是啊。
对啊!他都忘了这回事了!
宋春驰第一时间把乌衔秋的聊天框拖出来,给他发了个咬玫瑰花的狗头表情,下一秒,狗头旁边出现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了。
果然不会有这种好事啊。宋春驰失望地看着光屏。
反正也睡不着,宋春驰顺手又发了几条消息,然后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关掉了列着一排感叹号的窗口。
……
像是沉入了一池水里,水面之上的一切都分辨不清晰。
直到眼前有晃动的光影,谢子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模糊的视界缓缓聚焦,看到天花板上悬挂的吊灯。
它散发着薄而明亮的暖光。
一股清淡微甜的香味在厚重的血腥里隐藏着。
谢子衿试图起来观察四周,他已经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经历的画面,但很快就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种危险的失控,让他在看到上衣被脱掉时,没有激起任何额外的情绪。
他现在只有眼珠能微微活动。
左侧有影子在动。
谢子衿把目光转过去,又看到了那张完美的脸,
他正躺在沙发上,女人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低头专注地处理着他左前臂上的伤口。灯光落在她颈侧,沿着那道弧线滑落,消失在礼服的领口边缘。
她已经脱掉了那顶插着白羽毛的礼帽,露出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地绾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镊子,刃尖没入他手臂上被切开的小口。她神情冷静,动作精准,熟练,仿佛经常做这种事。
然后,镊子夹出了一枚弹头。金属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组织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她微抬高镊子,对着灯光,像是在分辨那弹头的种类。
“唔,.38史密斯威森,7.35㎜,”女人开口,目光也从弹头转到谢子衿脸上,随即露出讶异的表情,低声说:“哦,你醒了。”
她随意地将弹头和镊子放在旁边一张白瓷盘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整个过程,谢子衿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应有的触感,拉扯、钝痛,皮肉被切开后的尖锐——统统没有。他低眸看着自己的手臂,看见创口被翻开的肌理,红黑杂乱的血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是麻醉吗?
他模模糊糊地想。
感觉有点奇怪,仿佛自己在看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那条手臂不属于他,他只是旁观者。
“你别害怕。”女人继续说道:“我叫玛格丽特·布莱克,是一名外科医生。你受了枪伤,我正在帮你处理,弹头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是清创和缝合。”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
谢子衿觉得自己应该思考。
应该问她这是哪儿,她是怎么把他带到这里的,她为什么帮他,她到底是谁?
他应该分析的。
可她看着他。
她的瞳孔是浅灰蓝色,像薄雾笼罩的风平浪静的海面,光线在里面流转,柔和,温暖,没有任何攻击性。她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个安抚的温和的弧度。
他大脑一片空白。
纵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恐惧,应该警惕,应该在最短时间内评估环境和局势。
但这些念头刚一浮起来,就像某一帧画面一闪而过,接着无声地消失,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像一尊木偶,空洞地望着她。
玛格丽特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只一味地低头替他处理伤口。
镊子夹起消毒棉,擦拭创口边缘的淤血和残留的组织液,清理干净后,她取出一枚弯针,穿上线,开始缝合。
谢子衿看着那根银针在自己手臂皮肉间穿行,线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血液缓慢从针孔渗出又被棉纱吸走。
他没有感觉到疼。连针刺入皮肤的触感都没有。
看着看着,谢子衿有些走神。
他听见屋子某处,传来钟声。
铛——
铛——
两下。两点了吗?
他离开市政厅的时候是几点来着?
他失去意识多久?
现在应该是晚上?
都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有思索得出答案。
收口、打结、剪线、敷上纱布、包扎固定。玛格丽特的动作很利落,结束后查看使用过的工具,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就朝他微微笑起来。
谢子衿看着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没有发出声音,玛格丽特倾身过来。
“嘘——”她食指抵住他的唇。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而后向外侧看去,像在防备什么。
谢子衿微微皱眉,跟着她看过去。
那边是一扇窗,室内很安静,他可以听见窗外传来属于深夜的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