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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风市。
市政厅坐落在城市正中心的四天使广场北端，是一栋气势恢宏的哥特复兴式建筑，占地面积极大，暗灰色的花岗岩墙面在夜雾中显得格外沉重。
从建筑的正面看，它有着左右对称的双塔，这两座尖塔高约四十米，顶端各立着一只铸铁的翼狮，雨水和烟雾把它们的轮廓模糊成了深色的剪影，在高处沉默地俯瞰着广场。
正门的拱券上方，刻着市政厅的题词，用的是古体文字，字迹在年代和雾气的双重侵蚀下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建筑外墙的石缝间长着零星的蕨草，那点绿意也被夜晚吞噬，暗沉如墨。所有窗户都是窄而高的拱形，往常的这个时段，它们多数漆黑一片，但今天一反常态，整座市政厅的窗户都透出模糊的暖黄光线，有呼喊声穿透夜色，让这个夜晚变得不平静。
谢子衿从侧门闪出时，左臂传来尖锐持续的刺痛。刚才在里面被一个安保人员开枪击中，现在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温热的液体沿着小臂往下淌。他低头看了眼，血液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啧……”
他将眉拧得更紧。
这会是最致命的线索，可追兵就在后面不远，不能浪费时间在处理伤口上。身后，保安的手电光柱刺破转角处的黑暗。
紧接着，脚步、呼吸、话语……
声音纷乱。
“看地上！有血迹！”
“从这边出去了，跟上！”
“队长，已经电话通知警局了！”
那可真是个坏消息！
谢子衿没有回头查看那些人追到哪了。他喘了一口气，压低身形，贴着建筑阴影的边缘快速移动。
回想今天踩点时看见的路线。
市政厅前门那边正对着四天使广场，除了那几座立在四角的天使雕像，一览无余，绝不能过去。
警局就在广场西边不远，警察很快就会到，也不能走那边。
他穿过一小片修剪整齐的冬青丛，鞋底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外面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远方开阔处，几束手电光也晃得凌乱。
他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指挥声：“你们两个去侧门！我们三个去广场！前门两个待命，后门那边……”
果然不好走。
手臂上的痛觉一直存在，有些影响思考，谢子衿咬着牙，脚下的步伐更快。转身绕进后巷，这里光线更暗，他摸黑前进，走出巷口，一道手电光束直接照到脸上。
“艹。”谢子衿一皱眉骂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在对面两个保安的厉声呵斥中大步流星冲上去。
保安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其中一个朝他开枪，可能是慌张，或者光线问题，没有打中，但枪声响亮，很快敌人就会增援过来。
不能久战。
谢子衿感谢自己面板上75的速度，在对方试图瞄准时，他已经冲到脸上，邦邦就是两拳。
接下来就是最简单极致的肉搏。
他的力量同样出色。
每次力量检定都是成功，感谢老大的眷顾。
把两人打翻在地后，谢子衿直起腰，手碰了碰刚刚挨了一拳的颧骨，疼得一龇牙。
随手扯下一名保安的领带，刚给左手包扎上，就发现身后有光线扫过，知道有人追过来，马上收起刚刚缴获的手枪和手电，找了条小路钻了进去。
……
在小巷子里转了几个路口，谢子衿已经记不清来时方向，只凭直觉和听声判断有没有人追上来。
直到他听到前面隐约有更大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