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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死毛病。”金胖子说,“碰上四纹的对手,第一招非得打得惊天动地。先把满场的眼睛都引到他身上,给自己立威风。”
“第一招他把力气全砸出去了,第二招自然就虚。”
“到了第三招,他肯定自己憋着劲往前冲。”
“他往前冲的那一刻,左肋的旧伤就露出来,连护纹都顾不上盖。”
秦枫把这三个关键点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过。
他心里清楚,这三下就是银铎的死穴。记错哪一下,台上丢的都是命。
“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还有?”
“他把人打趴下之后,总爱站在台中间,等全场给他鼓掌。”金胖子说,“掌声起来的那几秒,他身上外放的护纹会自己收回去。”
“他要把外放的光全敛进骨头里,让自个儿看着像个人样,风光。”金胖子说,“这个破习惯,能要他的命。”
收纹,就是修士把体外的护纹光全收回骨头里,表面上看不出一点锋芒,其实是撑场面用的,那几秒他身上的防备最松。
在千纹城这种地方,身上的破绽多露一分,死得就早一步。
第三天正式报名,地点在城中心的纹场。那是个能坐三万人的巨型斗场,斗场外面排了六条长队,每一条都排到了街口,人头攒动,吵得声浪能掀翻房顶。
“今年多少人报名?”金胖子拽住旁边卖水的小贩问。
“一万两千人。”小贩擦了擦汗,“比上一届多了整整三成。”
“今年怎么这么多人?”
“还能为啥,源祖遗迹呗。”小贩说,“听说这一届开的遗迹,比上一届深得多,里面的好东西多到数不清。”
这话一出口,前后排队的人眼睛都亮了,议论声又高了一截。
队伍慢慢往前挪。挪到一半,秦枫听见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哟,这不是四纹的狠人吗。”
秦枫抬起头。银承站在队伍边上的高台阶上,一身亮得晃眼的银族白衣,身后跟着七八个狗腿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还真敢来报名?”银承笑着说。
“我来参赛。”
“报吧报吧。”银承说,“我就在斗场里等着,咱们场上见。”
“你七纹,我四纹,碰不上。”
“我不用在胜者组碰你。”银承说,“我在败者组的名单里等你。”
败者组,就是输过一场的人重新排的那一队,银承是七纹的种子,稳进胜者组,头几轮根本不会跟秦枫照面。他要等秦枫先输一场,掉进败者组,再亲手收拾。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输?”
“你才四纹。”银承满脸不屑,“四纹在千纹城,就是给人垫脚的命。”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上次在纹馆,你让我当众丢了大脸。”
“我记着。”
“这回我让你丢更大的脸。”银承说,“我不杀你,我亲手废你三道纹,让你这辈子卡在四纹,再也升不上去。”
撂完这句,他转身就走,那背影张扬得没边,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队伍接着往前挪。轮到秦枫,报名处的文吏抬头扫了他一眼。
“姓名。”
“秦枫。”
“纹数。”
“四纹。”
“籍贯。”
“银纹城。”
“押金三百粒银砂。”
秦枫把钱放在案上,文吏数了一遍,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木牌,在牌上刻了三道痕。
“分在第十七组。”他说,“牌上有编号,进场全凭这块牌。”
“什么时候开打?”
“七天后,第十七组第一个开赛。”文吏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同情,“你运气太差了。”
“怎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