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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那边也不好过。
一大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连着两天没给他好脸色。易中海干活时唉声叹气，阎埠贵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老易，你这把年纪了还闹出这种事，回头院里开会，你得做个检讨。”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老闫，你少说风凉话，下回掏粪坑你也来。”阎埠贵赶紧摆手：“我可不去，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顾大柱更惨。他回福满楼上工，刘掌柜把他叫过去问：“听说你昨天掉粪坑了？还光着身子被个老太太看了？”顾大柱脸涨得通红：“掌柜的，您别听人瞎传，那是意外！”
刘掌柜忍着笑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好好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最难受的是杨铁柱。他倒没什么家里人闹，但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跑快一点，别让顾大柱也跟着掉下去。周卫民看他闷闷不乐的，晚饭后把他叫到院角：“铁柱，昨天的事不怪你。那种情况谁去了都得掉。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明天去澡堂子帮老钱把热水龙头修好了，就当赔罪。”
杨铁柱一听这话，觉得在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澡堂。老钱正为热水龙头的事发愁，见他来了，赶紧迎上去：“铁柱兄弟，你会修这个？”杨铁柱撸起袖子：“试试看。”
他捣鼓了半天，把龙头拆开一看，是里头的皮垫圈老化了，换了一个新的，热水立刻就通了。老钱高兴得直拍大腿：“铁柱，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往后你上我这儿洗澡，不收钱！”
杨铁柱挠了挠头：“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下回你别把男女牌子挂反了就行。”老钱连连摆手：“不能不能，我做了两个新牌子，拿钉子钉死了，风刮都刮不掉。”
澡堂的事闹了两三天，渐渐也就平息了。但周卫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把院里几户人家的当家人叫到老槐树底下，端着茶开了个短会：“这两天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厕所炸了，粪池掏了，澡堂闹了，说到底都是因为咱们这条胡同的公用设施太老旧。我有个想法，咱们院里出几个人，跟街道办商量商量，把胡同口的公厕彻底修一遍，再在澡堂那边加一道隔断，男女进出的路分开，往后就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易中海第一个点头：“这法子好。公厕确实该修了，这回是炸了粪池，下回要是塌了墙，砸着人就不是小事了。”
刘海中跟着表态：“我同意。掏粪池的活我虽然掉进去了，但我还是愿意干。”
阎埠贵盘算了一会儿：“修公厕得用材料，这钱谁出？”
周卫民道：“我去跟街道办老赵谈。公家出一部分，咱们院里凑一部分。钱不多，主要是个意思。三大爷，你要是不想掏钱，出点力也行。”
阎埠贵想了想：“我出五块。但我有个条件，二柱那小子得跟着干活，不能光让我们家出钱出力，他倒清闲了。”
周卫民笑道：“行，二柱算一个。”
秦淮如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周大哥，澡堂加隔断的事，能不能让我去跟老钱说？我平时去澡堂多，知道哪儿该加、哪儿该改。”
周卫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去说最合适。不过得先跟街道办报备一声，别自己乱动。”
秦淮如应下了，第二天就去找了老钱。老钱正为澡堂的事头疼，听她说了加隔断的想法，连连点头：“这主意好，省得再出乱子。不过加隔断得用砖和水泥，我手头没这些料。”秦淮如回来跟周卫民一说，周卫民从城东院子那边匀了几十块砖和两袋水泥出来，让杨铁柱送了过去。
三天之后，胡同口的公厕修好了，粪池加了一道新砌的隔墙，蹲坑的盖板全部换了新的。澡堂那边也加了一道半人高的隔断，男女进出的路彻底分开。老钱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写着“男女分道，闲人勿入”。
阎埠贵看着修葺一新的公厕，难得说了句公道话：“卫民，这事办得漂亮。往后孩子们再往粪池里扔炮仗，也炸不出大乱子了。”周卫民笑道：“三大爷，二柱这两天干活挺卖力，您回去别骂他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骂了。那小子昨天还跟我说，往后他要当修厕所的工匠，专门给胡同修公厕。”周卫民听了哈哈大笑：“那敢情好，往后咱们这条胡同的厕所，就包给二柱了。”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周卫民和阎埠贵站在院里有说有笑，也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阎埠贵道：“张氏，那天澡堂的事，你可别往心里去。”
贾张氏脸一板：“三大爷，你提那事干什么？我早忘了。”说完缩回屋里，但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补了一句，“不过老钱那牌子确实该换了，我昨天去看，新牌子钉得挺结实。”
秦淮如正蹲在灶房门口刮鱼鳞，抬头笑道：“妈，您这讲价的本事，城南肉铺都出名了。”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把肉挂到屋檐下：“那是。过年嘛，能省一分是一分。”
到了下午，院子里的活计告一段落。刘海中搬出一张旧方桌，往老槐树底下一摆，又翻出一副缺了两张牌、用木片削了补上的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都别忙了！年前来几圈，热闹热闹！”
阎埠贵第一个坐过去，把老花镜推上鼻梁：“打多大？”刘海中道：“一分钱一番，图个乐子。”易中海被拉来凑手，剩下一个位置，众人看了看，贾张氏已经在对面坐下了，手里攥着一把毛票：“我来！今年手气好，保不齐能赢点年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