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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追查,越查越深,越深越觉得背后有东西。直到某一天,他真正触碰到那条线的时候——神秘人出现了。
然后我就被打败了。蚜虫砂糖人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生死关头,我本能地爆散成数百只化身四散逃命。我以为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后来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侥幸。那个神秘人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杀我,他是故意让我逃的。
他的声音低了一度: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控制了。大部分意识都被压制住了,变成了一具听话的傀儡。但或许是因为我们蚜虫族的特性,我始终有一小部分意识被压在角落里,没有被彻底吞噬。那点意识就像一截断在黑暗里的蜡烛头,烧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庆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那个神秘人突然没有再加强控制。我本想趁这个机会把被控制的那部分意识分出来消灭掉——结果那家伙又出现了,打断了我的计划。后面的事,你们也看到了。
普鲁托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不是,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啊?说了半天也没说幕后的神秘砂糖人到底是谁。
蚜虫砂糖人转过头,冲着普鲁托露出一口细细的尖牙,笑了笑:呵呵呵,之前不知道,但马上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过普鲁托,落在了刘安身上。任何一个有点智力的砂糖人,到了这会儿都能看出来——普鲁托虽然是台面上的人,但真正拿主意的,是旁边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我们蚜虫砂糖人都有一个天赋——蚜虫砂糖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杀死我们的,会被我们标记。那种标记不会被抹除,也不会被感知,它就像一根扎在灵魂里的刺,用来惊动同族,或者……指引同族替我们复仇。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胸腔。
一声闷响。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普鲁托猛地站起来,但刘安抬手拦住了他。
蚜虫砂糖人面不改色,指尖在胸腔内摸索了一下,随即缓缓抽出手——掌心里,躺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暗红色的表面泛着温热的光泽,一下一下,微弱而执着。
他将那颗心脏递向刘安,嘴角还挂着笑,只是那笑容已经开始松散。
现在,我主动发动天赋,效果会比被动强得多……我的心脏会带着你们找到他。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
麻烦你们,尽快送那家伙下来见我——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涣散,身体猛地一沉,靠在了椅背上。
胸口那道裂口不再流血。石椅上那半人高的身影,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那颗托在刘安面前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它表面的光芒缓缓凝固、收缩,最终化作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珠子,表面泛着一层规律的、如同脉搏一般的暗红色光晕,一明一灭,像是在无声地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