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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终于自由了——
明明刚才还被死亡威胁着，可此时蚜虫砂糖人瘫坐在地上，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稳下来。看到刘安和普鲁托朝自己走来，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抬起一只手，摆了摆，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我记得你好像叫普鲁托是吧？谢谢你们救了我。
蚜虫砂糖人咧嘴笑了笑，眼神倒是真诚。
说说？刘安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对方认得普鲁托，却不认得自己——刘安对此毫不意外。这也正是当初他和普鲁托定下的策略之一：让普鲁托站在台前，成为城市里那个被记住的名字，而自己则隐在暗处，做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档案里的人。
刘安走到蚜虫砂糖人面前，轻轻一跺脚。地面微微震颤，随即泥土翻涌，三张粗粝的石头椅子破地而出，表面还残留着青灰色的纹理，像是从岩层中直接切割出来的。刘安带头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却透着掌控感。普鲁托紧随其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蚜虫砂糖人由于半数化身被毁，如今只能勉强融合成正常砂糖人一半高度的体型，手脚都小了一圈，看上去滑稽又可怜。他用手撑着椅面，费力地爬上去，脚悬在半空够不着地，干脆盘起腿来，像个孩子一样蜷在石椅上。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他拍了拍膝盖，语气爽快。
深渊糖果，你有没有经过手？刘安开门见山。
蚜虫砂糖人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周围这一片的深渊糖果，以前都是经过我的手散出去的。
制作深渊糖果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蚜虫砂糖人摇了摇头，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安和普鲁托之间扫了一圈。
你们是在查深渊糖果对吧？那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听完，你们就明白了。
说着，蚜虫砂糖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往事久远的沉涩。
据他所说，他原本就是一个靠信息吃饭的情报贩子。仗着蚜虫一族独有的化身天赋，他能把分身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听墙角、盯梢子、刺探情报，来去无踪。
那时候他所在的地盘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砂糖人失踪事件，失踪者没有任何共同点，唯一的交集是——所有人都曾在消失前接触过深渊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