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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咱们赶紧追上去,送那家伙下去给蚜虫偿命!”
普鲁托的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蚜虫砂糖人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麻烦你们尽快送那家伙下来见我。那种语气,那种坦然赴死的姿态,像是把最后一口气都押在了他们身上。
当义警这段时间,普鲁托已经见了太多因为深渊糖果而家破人亡的案例。
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那些在街头游荡的孤儿、那些被糖果吞噬理智后沦为行尸走肉的砂糖人,每一幕都让他夜不能寐。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人性最阴暗的角落了,可今天蚜虫砂糖人的遭遇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那个幕后黑手,不仅制造了深渊糖果这种吃人的东西,还能将一个活生生的砂糖人的自我意识完全压制、甚至抹去,将其变成一具听话的分身傀儡。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简单用来形容了。只能说是——邪恶。
当然要追。刘安的目光落在那颗还在规律闪烁的红色珠子上,语气平静却笃定,不过现在还得做点准备。要把追踪手段弄得再精准一些,同时还要做一份备份,以防万一。
说完,他收起珠子,带着普鲁托转身返回驻地。
回到据点后,刘安让普鲁托先在外面等着,自己则径直走进了工作室。门关上,灯亮起,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冷白色的寂静。他将那颗红色珠子小心地托在掌心,将其送到【系统工坊】的操作台上,开始进行升级改造。
蚜虫砂糖人留下的这颗珠子,虽然确实能够追踪到那个幕后黑手,可精度太低了——只能提供一个大致的方位,要指望靠这个在广阔的城市里精准定位,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安的目标很明确:利用系统的推演和改造能力,把珠子的追踪精度拉到极限。
经过一番分析,他将珠子的追踪波长完整复制了一份,植入系统的核心算法中,再以原珠作为信号中枢,将这个追踪能力同步到所有间谍机械的感知模块上。这样一来,每一只散布在城中的间谍机械都相当于获得了一双能闻到那个家伙气味的眼睛。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刘安现有的间谍机械覆盖范围虽然不小,但远不足以铺满整个砂糖人世界。而临时制造和布设大量新机械,时间上也来不及。
但刘安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麻烦。
道理很简单——那个幕后黑手就算速度再快,能快得过刘安的传送阵?
他当即以蚜虫砂糖人被害的地点为中心,然后依次向八个不同的方向各传送了一千公里。每到一个落点,他便沿路径和终点区域布下大量间谍机械。
这种布设方式看似粗放,实则精巧。当这些机械在八个方向上陆续展开并联网后,它们就像八根支在黑暗中的探针,形成一个松散却有效的感应网。虽然无法一上来就锁定那个幕后黑手的精确位置,但网状感应加上系统的实时测算,足以在短时间内将目标范围压缩到一公里以内。
而在这么小的区域里再进行精细搜索,对刘安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难题了。
等这一切准备妥当,一天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到暗,又从暗转明,像是翻过了一页无人察觉的日历。
刘安推门走出工作室,手里多了一块平板。普鲁托闻声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平板的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个画面——简洁的雷达图,深灰色的底,一道淡蓝色的网格线。在图的中心偏右的位置,一个红点正在规律地闪烁,并且每隔几秒便微微挪动一下位置,像是某个活物正在缓慢移动。
那个家伙,还在移动。
刘安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确认数据无误,然后抬手朝普鲁托招了招。
走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身旁淡黄色的传送阵纹路已经悄然浮现,光芒一圈一圈地亮起来,将两人的身影缓缓吞没。